在疯狂组织言语,试图反驳对方的种种言论,阻止宗门上层对姜景年的调查。
她虽然单纯,但是却不是一个傻子。
玄山道脉想要做什么诡计,柳清栀不是很懂,然而她知晓一旦让这些玄山长老遂愿,姜景年恐怕有不测之祸。
“诸位长老,一人做事一人当,家父的恶事,何必再牵扯无辜?”
“我愿意上磷火海岩走一遭,以死证清白。”
遭逢巨变的李民诚,此时早已面如死灰,然而见到事情可能要牵扯道脉其他人,也是满脸悲哀之色。
兰长老摇了摇头,呵呵笑着:“李民诚,你不要如此焦急,放轻松!调查取证,只是一个必要的流程。宗门上层,绝对不会污蔑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魔道妖人。”
他虽说这话,但是眼神里的恐怖威慑力,让李民诚仿佛被猛兽盯上,置身于黑暗之中。
内气境高手的‘武势’,哪怕只是通过目光散发一点,对武师而言都有着极大的冲击力。
至于其他道脉的长老们,此时都是在窃窃私语,没有对两脉相争做一个确切的站队。
明眼人。
都能看出玄山是在借故发难。
只是,最终做出决策权的,还是在磷火殿的副殿主手里。
“好了!”
只是,就在磷火殿副殿主有所决定的时候,大殿上方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声音不算大,却精准的落在每个人的耳畔边。
这道声音似男非男。
似女非女。
仿佛有多个人在同时说话。
而场上除了一些外门的学徒外,内门长老也好、道脉真传也罢,都是纷纷色变。
面露肃穆之色。
“师兄!”
“宗主大人!”
“道主!”
连磷火殿的副殿主,都起身站了起来。
而在诸多恭迎声音里,传来磷火道主那重重叠叠的声音,“莲意教的事情,我已知晓。证据线索早已有人呈递于我,此事的确和姜景年、柳清栀等人无关。对李民诚和李家、苏家等几个主要大户展开调查即可。”
“无需再刻意牵连他人了。”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四周强敌环伺,而焚云师弟突破在即,这对于山云而言算是大好事,你们玄山道脉的人,也该稍微收敛几分了。”
他寥寥几句话,就将此事定了性质。
作为山云流派的最强者。
一代宗师人物。
他的话语在宗门里,代表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姿态。
“是!谨遵师兄谕令!”
包括磷火殿副殿主在内,诸多内门长老都是拱手作揖,不再提出任何异议。
兰长老几人,对此自是面露不甘之色。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也没敢继续吭声。
磷火道主带来的压力,着实是太大了,除非玄山道主亲自下场,否则此事已没办法咬住不放了。
......
......
山云流派的宗主大人亲自出面。
这件事情算是定了性质。
通达镖局、惊风门逃亡的部分高层,都上了磷火殿的通缉榜。
李民诚被磷火殿关押了起来,对于那些大户的调查和搜捕流程,也在进行当中。
偏殿内的会议才结束。
姜景年就被高贤叫住了,他只是低声问着,“姜小子,你不会对焚云道脉失望吧?”
在刚才的交锋里。
任谁都能看出来。
焚云道脉尽显颓势,玄山长老步步紧逼,连两位焚云道脉的长老,都没办法护住姜景年。
“还好吧,我现在还只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没什么很多想法。”
在之前的会议当中,姜景年全程都是保持着沉默,一声不吭。
就连柳清栀,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这位师弟在想什么。
对方太冷静了。
冷静到与那股炙灼烈火的拳意完全不符。
看着姜景年的淡然表情,高贤护法也是有些无奈,“没办法,这么多年来,我们与玄山道脉的争锋,就是节节败退。其实有不少道脉的门人弟子,在外边历练的时候,就死的不明不白。”
“这里边,有很大一部分,是玄山道脉的人在搞鬼。”
不过这个事情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所以高护法提起来的时候,也只是压低了声音,不敢太大声。
姜景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归根结底。
玄山道脉并不只是针对他一人,而是针对道脉后边的焚云道主。
他们这些年轻一辈。
都是被波及进去,用来发难的棋子罢了。
“唉......”
高贤叹了口气,然后又低声说道:“其实之前宗主大人会过来,那也是焚云道主出面了。道主其实挺想见你的,奈何现在是晋升的关键时刻。”
“一旦道主突破成功,我们现在的形势,立即就会发生扭转。”
他随后又和姜景年说了一些焚云道脉的现况,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通达镖局的事情。
对焚云道脉而言,留下了很多烂摊子。
李民诚和那些大户的后续调查,也需要他这样的焚云高手去协调。
“......”
柳清栀站在姜景年身侧,对之前的事情,也是有些无言。
然而此时此刻,还是露出一抹微笑,轻声打趣着,“刚才在偏殿里,我还以为你沉默着不说话,是准备暴起杀人呢!”
“的确是这么想的。”
“不过我之前观察了许久,暂时没有发现好机会罢了。”
“归根结底,我没法在一堆高手之中,杀死兰长老等人。”
此刻姜景年只是哑然失笑,然而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冰冷,“只是再过上几个月,此事就难说了......”
他经历此事后。
身上的情绪波动,仿佛全被掩盖,让人看不出分毫。
只是偶尔露出来的一点点锋芒和狰狞,让柳清栀那双明媚的眸子里,都有些发愣。
“好了师姐,先不说了。”
姜景年侧过头,看向犹如瓷娃娃般的柳清栀,“我先回去巩固下境界,为即将到来的真传考核做准备。”
完成真传考核后。
他势必要对玄山的两个道脉真传下手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不过心中越是发狠,姜景年表现得就越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