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整个酒店的封锁和无数安保,把人带走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上杉宗雪。
监控有一定的发现,但是明显不够多,至少不足以确认凶手和搜索方向,又没有尸体……上杉首席,接下来要怎么办?
上杉宗雪却保持着沉默。
除了受到巨大打击以外,他也感觉到有点……有点太过于强行了。
怎么解释这种诡异的强行感呢?
应该说监控中看到的画面,简直就跟很多游戏的“剧情杀”一样。
我起了,被对面一枪秒了!WDNMD!
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一露头就被颗秒,完全没有反应时间,甚至怀疑对方开挂了。
他思索良久,突然开口说道:“时间窗口……他出现的时间点,精准得可怕。”
“上杉你的意思是?”柏木仁眼睛亮了亮,他思考了一会儿点头:“没错,如果我们早一点完全封锁酒店,进行全面安检和人员清核,他绝无可能带着那么大一个箱子混进来。如果我们晚一点,警视厅的便衣和酒店自身被惊动后的加强安保力量就会完全入驻,形成严密网络,他同样没有机会。他恰恰卡在了我们刚刚入住、略有放松,而外围警戒和内部监控网络还未完成无缝衔接、最脆弱的那个‘窗口期’。”
“对,而且这个窗口期非常地短,只有从我和南乡唯带着玛丽入驻,到美波她带着绘玲奈师匠过来看我的时候,因为跟随美波抵达的便是大群的便衣。”上杉宗雪点头:“因此,我们无论如何满打满算,留给他行动的窗口期只有不到五十分钟的时间,五十分钟不短,但要从零开始得知消息,分析,计划,实施并顺利逃生,也不算宽裕。”
“而且还有一件事……宗雪和南乡去和玛丽见面应该是绝密的,至少一开始对方并没有发现,否则他们就会阻止他们带走玛丽,但是当宗雪和南乡将玛丽接入这个酒店时,他居然知道玛丽的房间号,甚至某种程度来说,他可能还知道南乡会因一个看似合理的请求暂时离开岗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跟踪或运气了。”
“强悍的情报系统,出色的现场判断力和执行力。”上杉将目光从屏幕移开,看向冈田和美波:“对方对我们的行动节奏、内部流程,甚至可能对参与人员的心理和行为模式,都有相当的了解。这指向两种可能:要么,他们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高水平监控和技术渗透能力;要么……”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沉重:“……酒店内部,甚至是我们警方内部,有他们的眼睛。内奸。”
这个词像一块冰投入滚油,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紧绷。
有内鬼?!
确实,如果有内鬼的话,这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实时传递出去,意味着所有看似机密的部署都可能成为对方剧本里的一行注脚。在争分夺秒的七十二小时营救中,这无疑是致命的。
警视厅的排查工作已经全面铺开:以酒店为中心辐射开去的车辆追踪、对酒店所有当值员工及近期入住客人的背景审查、对周边道路监控的拉网式筛查、对那个“维修工”装扮的溯源……庞大的机器在高压下轰鸣启动,但所有人都知道,常规手段在如此狡猾且准备充分的对手面前,见效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上杉宗雪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抵着额头,隔绝了周围忙碌的声响和屏幕上闪烁的光影。
巨大的挫败感和紧迫感如同两座大山压着他,但越是这种时刻,他的大脑转的就越快。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深水中的气泡,逐渐上浮,越来越清晰。
不对劲。
从一开始,就有哪里不对劲。
我是不是忽视了什么?
坐在椅子上,上杉宗雪又把所有的内容全部过了一遍。
本多笃人的突然求助……
荒川区那具恰好死亡四周、身份恰好是“今泉幸夫”的尸体……
红色金丝雀那批所谓的“继承者”对玛丽的精准掌控和要挟……
以及这次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时机妙到毫巅的劫持……
这些事件的连接点是什么?仅仅是本多笃人这个前红色金丝雀的亲分吗?
还是……另有其人,在编织一张更大的网?
对了,尸体!
大家都说这个案子没有尸体,但是并不是没有尸体!今泉幸夫的尸体,还冻在冷柜里呢!
他的思绪猛地定格在那具腐尸上。
今泉幸夫。
那个被本多笃人冒用、又离奇死亡的身份。
这个家伙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会被替代身份?又为什么会在计划出国四周这个节点上被安排?
上杉宗雪心想一些事的答案,或许就在这具尸体上了。
“池田,跟我来,去医务监察院。”上杉宗雪突然说道:“叫上美琴姐。”
“哎?现在?”池田绘玲奈显然很是惊讶。
“对,就现在!”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我要对今泉幸夫的尸体,进行二次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