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季然抬手抓向虚无!
浩荡因果,随着他的抬手荡漾而起!
“地仙降世——”
随着季然的低吼,义军中爆发出冲天的呼啸声——
“天补均平!!!”
嗡!
季然手结剑指,夹住因果源头,目如剑芒刺骨,道:“剑锋金!”
嗡!
坎天拳第二式凝结而起,那些自己感受到的香火,都沾染上了天魔剑胚的气机,随着香火反馈到了所有义军身上!!
血色的剑芒,霎时笼罩甲胄刀兵——食魔、破罡、秽宝、伤魂!
嘭!
大殿之内,山君漠然踏出朱红巨柱,如若山岳的躯体横亘,俯视众人。
“嘶——吼!”
数十妖魔顺着长阶奔驰而来!
但季然却已经没了动手的兴趣。
山君与赵赦,已经将龙虎气看做了最大的杀手锏。此时此刻,他们依然高高在上。
却看不见,那猩红如火的魔气。
人潮动了起来。
一个独臂的老叟披着沾满碎肉的锁甲,脖子上,是一个破旧的,被血染黑的香囊。他缓缓抬起手,擦掉溅进眼里的血,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着,踉跄走向殿宇。
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死死瞪着赵赦,眼眶通红,手里紧攥着一根长矛,他的怀里,露出昨天写的一纸诉状。
徐安生握着一柄长刀,看向那朱红楼阁,好似看到了那件自己不曾穿过的夹袄……
……
季然转身,逆着人潮而去。
在路过李含章时,季然轻声道:“领导他们,杀个干净。”
“是!”
李含章目中如有惊雷电芒,提剑快意而去,直指山君!
此刻,季然手掌微抬,轻落。
噔~!
因果迭起,怒成狂澜!
“杀!!!”
“吼——!”
义军疯狂怒啸奔驰,在自己身边如流淌的幻影,似走马灯般掠过。这些被自己化为真实的记忆,在塑造属于他们的历史。
轰!
前方,赵家宅邸燃烧起熊熊烈火,炽热的火舌哪怕烈阳都遮掩不住!百年松柏千年楼阁,随着血气焚烧,被压迫千年的黎庶倾轧。
身后,妖魔的嘶吼渐渐化为了哀嚎。
破了龙虎气,它们只是一头头畜生!
哒。
季然站在人群后方,看着日上正阳,火起兵戈。他明白,此番一城破,便是千城破!
此刻,虽然有自己勾动因果,刺激异噬体的原因。但在这般状态下,百姓义军,尽可伏龙卧虎,人人如龙!未来牛鬼蛇神,已了无威胁。
除非是道门出手,这鳞中界再无能阻挡自己的可能!
轰!
沸腾的怒气随着赵赦的人头跌落,达到了顶峰!
“吼——!!!”
山君发出震彻宫阙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撞碎朱红殿柱与琉璃飞檐,砖石木屑如暴雨般迸射!它四爪刨地,竟要向着远处山林狂窜而去!
它,怕了。
怕自己真的死在这里!!
“拦住!”
“拦住它!!!”
怒吼声中,数以千计的义军如同决堤的血色潮水,以血肉之躯迎着妖风前赴后继地扑上!
信仰凝成的魔气化为剑锋金的寸芒,狠狠扎入那坚韧如铁石的皮毛血肉!
一人刺穿虎腹,下一秒便被利爪撕碎!
十人缠住后腿,随即在虎尾下筋骨断裂!
百人舍命拦阻,刹那便被风刃卷成残尸!
没有神通灵力,只有最原始的以命换伤,一点一点,为这头大妖放血!
如蚁群噬象,死而不退!
砰!
此刻,李含章身形如电,剑光掠过,青城剑意如灵蛇游走!
咔嚓嚓——!
数声脆响中,山君四肢筋腱尽断,庞然身躯轰然跪地!
噗嗤!
徐安生掷出的长矛,精准贯入山君怒睁的左眼!一切,浑然天成!随着战斗,徐安生越来越熟稔,比寻常人强出了一截!
他有着与生俱来的才气。
“吼呜——”
山君仰天惨嚎,而这一瞬的僵直,便是信号——
嗖嗖嗖!
千百根长矛、缨枪、削尖的竹竿,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如同钢铁的荆棘,将山君庞大的身躯彻底吞没!
呼——
垂死的虎啸引动腥风,将周身近百义军撕成漫天血雨!血水汇成了溪流,沿着白玉长阶汩汩而下。
当山君最终如山丘般倾颓,浑身如刺猬般扎满兵刃,李含章跃上其背,长剑高举,寒光一闪——
噗!
屋舍般的虎首翻滚坠地,金瞳中的凶光彻底熄灭。
瞬间,战场静寂了一息。
紧接着,所有还站着的义军,胸膛中积压的嗔怒,如同被斩断了最后一道堤坝的洪流,化作震天动地的怒吼,席卷了整座宅邸城郭!
与此同时,季然衣袍鼓荡,血气冲霄,身高突破到了两米五!
异噬体四品!
成!
季然目光如刀,直剐苍云!
还差一品,便可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