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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狄仁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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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上神色未变,只是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

  “狄仁杰”这三个字,在后世可谓家喻户晓。

  一代名相,断案如神,辅佐武后却又心系李唐,在那样复杂的时代里周旋,最终得以善终,且青史留名。

  其父狄知逊,官至夔州长史,生平事迹寥寥,但能培养出狄仁杰这样的儿子,想必也不是寻常人物。

  李逸尘放下茶盏,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他穿越而来已近两年,改变了李承乾的命运轨迹,也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

  也努力培养着赵小满,让他可以带动这个时代的工业革命留下种子。

  但他清楚,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想要真正做出一番事业,乃至在未来的政治风波中保全自身、实现抱负,必须培养自己的班底,网罗真正的人才。

  狄仁杰,无疑是这样的人才。

  “狄知逊……”李逸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在京兆府任何职?”

  李焕想了想。

  “好像是仓曹参军,正六品下。听说此人稳重勤勉,只是出身并州,在长安没什么根基,所以一直未能升迁。”

  “这回是因为朝廷缺员,才从地方调上来的。”

  如今的李焕跟京兆府的官员是最为熟悉的。

  做生意时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京兆府。

  李逸尘微微颔首。

  他转而看向李焕,说起另一件事。

  “二哥,砖茶生意近来如何?”

  李焕脸上露出笑容。

  “好得很!陇西那边的作坊全力开工。胡商那边催得急,下一批货十日后就发。”

  “就是原料供应有些吃紧,蜀地的茶青价格涨了些。”

  “价格可以适当上浮,但品质必须保证。”李逸尘叮嘱道。

  “我们的砖茶能在草原打开销路,靠的就是品质稳定。一旦品质下滑,信誉就毁了,再想挽回就难了。”

  “我明白。”李焕正色道,“每次进货都亲自验看,绝不含糊。”

  李逸尘沉吟片刻,又道:“商队组建之事,需抓紧,但更要稳妥。”

  “马五郎和陈文远这两人,你再观察些时日。”

  “不仅要看他们的能力,更要看他们的品性。长途商队,人心不齐是大忌。”

  “逸尘弟放心,我心中有数。”李焕点头,“马五郎是个直性子,讲义气,但有时过于鲁莽。”

  “陈文远心思细,账目清楚,但有些计较。两人倒是互补。”

  “如此甚好。”李逸尘稍感宽慰。

  李焕虽非官场中人,但在经商理事上确有其长处,且对自己这个堂弟言听计从,是用得顺手的人。

  两人又就生意细节商议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深,李焕才起身告辞。

  李逸尘送他至院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巷口,这才转身回房。

  明日,便是他升任右庶子后第一日去东宫履职。

  翌日,东宫。

  李逸尘身着崭新的绯色官服,腰悬银鱼袋,踏入了右庶子值房。

  这间值房比之前文政房的那间宽敞许多,陈设也更为庄重。

  书架林立,案几宽大,窗外可见东宫园林景致。

  他刚在案后坐定,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逸尘,恭喜高升啊!”

  杜正伦人未至声先到,笑着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窦静,两人脸上都带着由衷的笑意。

  李逸尘起身相迎。

  “杜公、窦公,二位怎亲自过来了,快快请坐。”

  三人分宾主落座,自有内侍奉上茶点。

  杜正伦打量着李逸尘,感慨道:“右庶子,正四品下,兼晋王府长史……逸尘啊,你这般年纪便居此高位,本朝罕有。”

  “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窦静也笑道:“正是。逸尘才具超群,屡献良策,陛下和殿下慧眼识珠,此番擢升乃是实至名归。我等俱感欣慰。”

  李逸尘连忙谦道:“二位谬赞了。逸尘年轻识浅,能得陛下与殿下信重,委以重任,心中常怀惶恐。”

  “此番修典工程,还需杜公、窦公及诸位前辈多多指教扶持。”

  他这话说得诚恳。

  杜正伦摆摆手:“修典之事,陛下既委你总纂,你便放手去做。文政房这边,我会全力配合。需要什么人、什么文书,只管开口。”

  “多谢杜公。”李逸尘拱手。

  三人又寒暄了一阵,杜正伦和窦静便起身告辞,他们各自还有公务要处理。

  送走二人,李逸尘刚坐回案前,门外又传来通报。

  “孔公、颜公到——”

  李逸尘连忙起身,亲自迎至门外。

  孔颖达和颜师古联袂而来,两位老者皆身着深色儒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目光清朗。

  “孔公、颜公,二位前辈亲临,逸尘有失远迎。”

  李逸尘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孔颖达笑道:“李右庶子不必多礼。老夫与颜公看了你那《贞观大典五年规划纲要》,拍案叫绝啊!今日特来道贺,也与你商议修典具体事宜。”

  颜师古也颔首道:“后生可畏。你那纲要,思虑之深远,设计之周密,老夫自愧弗如。此番修典,有你主持,老夫放心。”

  两位当世大儒如此褒奖,李逸尘心中感念,面上却更显谦逊。

  “二位前辈言重了。逸尘不过提出些粗浅构想,具体实施,还需倚仗二位前辈的学问与威望。请入内详谈。”

  三人进了值房,内侍重新奉茶。

  孔颖达开门见山。

  “逸尘,纲要中提及典籍征集、校勘、印刷、分发、典藏诸事,条理清晰。”

  “然具体操作,尚有许多细节需敲定。”

  “譬如这征集典籍,天下之大,藏书之家众多,如何确保珍本孤本不被隐匿?又如何判定典籍真伪、价值高低?”

  李逸尘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孔公所虑极是。关于征集,逸尘以为可分三步走。”

  “其一,朝廷明诏,昭告天下,阐明修典意义,公布奖励章程,使天下皆知此乃功在千秋之盛事,献书者不仅可得实惠,更能青史留名。”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二,设立专门机构‘典籍征集署’,分遣十路使臣,持诏书、奖励章程及部分现银,亲赴各州郡。”

  “重点拜访世家大族、藏书名家、名山大寺及官府旧库。使臣中需配通晓典籍之学者,以便当场初步鉴别。”

  “其三,”李逸尘声音放缓。

  “对于特别珍贵、主人不愿让典籍离府的孤本,可派学者携纸笔赴其府邸,现场校勘抄录。”

  “如此虽耗时费力,但可最大程度取信于人,且确保珍本不因离府而有损毁风险。”

  颜师古捻须沉思,缓缓点头。

  “现场抄录……此法甚好。许多藏书家视孤本如性命,宁愿不献,也不愿让典籍离府。”

  “若能派人上门抄录,既能得其书,又能安其心。”

  “只是,这对抄录者的学问、书法要求极高。”

  “正是。”李逸尘道,“故需请二位前辈,从国子监、弘文馆中遴选一批学问扎实、书法精湛的博士、学士,专司此事。”

  “待遇可从优,且此事本身亦是学问功绩,于其前程有益。”

  孔颖达与颜师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赞许。

  这年轻人考虑问题,既顾全大局,又体贴人心。

  “那校勘之事呢?”颜师古问,“纲要中提及三级校勘制,具体如何划分权责?”

  李逸尘从案上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展开道:“逸尘初步设想:第一级初校,由国子监年轻博士、助教及科举优异之生徒担任。”

  “每人每日校勘不超过十页,逐字比对不同版本,标出异文、疑误、残缺处。每校完一卷,需署名画押。”

  “第二级复校,由国子监司业、博士及弘文馆学士担任。”

  “复核初校成果,裁定异文取舍,补正残缺。遇重大疑难,提交第三级。”

  “第三级终审,”李逸尘看向两位老者。

  “由孔公、颜公领衔,组成‘《贞观大典》总校勘院’。”

  “每旬一会,裁决所有重大校勘争议。凡经典核心篇章、关键训诂,必经总校勘院三老中至少两人签字,方为定本。”

  孔颖达听得仔细,沉吟道:“分级校勘,权责清晰,可避免疏漏,也防一人专断。”

  “只是这终审之责,重大无比,老夫与颜公年事已高,恐力有不逮。”

  李逸尘正色道:“二位前辈乃当世经学泰斗,德高望重,学识渊博。”

  “此终审之职,非二位莫属。至于具体事务,可遴选几位正值盛年的饱学之士辅佐,如贾公彦、王德韶等,组成常设班子,日常校勘由他们处理,遇重大争议再请二位裁断。”

  颜师古微微颔首:“贾公彦治《礼》精深,王德韶通晓《春秋》,皆是合适人选。此事可行。”

  讨论至此,大致框架已定。

  孔颖达又提起一事:“典籍分类编目,亦是大工程。”

  “以往典籍分类,有七略、四部等法,然此次修典规模空前,需有一清晰、合理之分类体系,便于检索、整理。”

  李逸尘对此早有思考。

  他前世虽非专业文献学者,但大致了解古代典籍分类的演变。

  唐初仍沿用魏晋以来的四部分类法——经、史、子、集,但这套体系在后世看来,仍有些粗疏。

  他斟酌着开口道:“逸尘以为,可仍以经、史、子、集四部为大纲,但于各部之下,再细分门类。”

  “譬如经部,可分易、书、诗、礼、乐、春秋、孝经、论语、谶纬、小学等类。”

  “史部,可分正史、编年、纪事本末、别史、杂史、诏令奏议、传记、史钞、载记、时令、地理、职官、政书、目录、史评等类。”

  “子部,可分儒家、兵家、法家、农家、医家、天文算法、术数、艺术、谱录、杂家、类书、小说家、释家、道家等类。”

  “集部,可分楚辞、别集、总集、诗文评、词曲等类。”

  他一口气说完,孔颖达和颜师古已是面露惊异。

  这套分类体系,比现行分类法细致得多,且逻辑清晰,几乎涵盖了所有典籍类型。

  尤其是史部、子部的细分,许多类目他们虽未听过,但细想之下,确有其道理。

  “逸尘……你这分类法,从何而来?”颜师古忍不住问道。

  李逸尘笑了笑说道:“此乃逸尘平日读书时胡思乱想,结合前代书目,自行归纳。其中必有疏漏不当之处,还请二位前辈斧正。”

  孔颖达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道:“你这分类,虽有些类目闻所未闻,但细思之下,确能将典籍各归其位。”

  “尤其将释家、道家单列于子部,比以往混杂于诸子中更为清晰。”

  “此事可再详议,但大方向是对的。”

  颜师古也道:“编目之事,可先按此框架试行,在实践中调整完善。”

  李逸尘趁机提出另一个想法。

  “二位前辈,逸尘还有一虑。许多古籍年代久远,字句古奥,后世读者难以理解。”

  “是否可在校勘定本之后,邀请学者为重要经典撰写简明注释,或辑录前人权威注疏,附于正文之后?”

  “如此,既能保存古书原貌,又能方便后世学习。”

  孔颖达眼睛一亮:“此举大善!许多古籍,若无注疏,后人根本读不懂。”

  “若能精选权威注疏,或撰简明新注,与正文一同刊印,功德无量啊!”

  颜师古却皱眉道:“注疏之事,学问极深。各家师说不同,取舍为难。且工程浩大,非一朝一夕可成。”

  李逸尘忙道:“颜公所言极是。此事可徐徐图之,不必求全。”

  “首批可先选最重要、最基础的经典,如五经、《论语》、《孟子》等,邀请如孔公、颜公这般德高望重的学者领衔,组织专门班子进行注疏辑录。”

  “其余典籍,可暂缓,或留待后世续修。”

  他顿了顿,诚恳道:“至于注疏学问,逸尘年轻学浅,于此道只是略知皮毛,实在力有不逮。”

  “此等精深学问,非二位前辈及当世大儒不能为。”

  “逸尘所能做的,只是提供想法,并在组织、协调、保障上尽力。”

  这话说得实在。

  孔颖达和颜师古听罢,更加欣赏起李逸尘。

  是啊,这年轻人再聪明,终究年轻,经学根底怎能与他们这些钻研一生的老儒相比?

  他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将学问之事交给真正懂行的人,这份自知之明和胸怀,更为难得。

  孔颖达抚须笑道:“逸尘过谦了。你能想到注疏之事,已是目光如炬。具体学问,老夫与颜公责无旁贷。此事,我们接了!”

  颜师古也颔首:“注疏辑录,确有必要。可先拟定一个书目,分批次进行。”

  三人又就具体分工、人员遴选、进度安排等细节商议了许久,直到午时将近,方才大致敲定。

  孔颖达和颜师古起身告辞,李逸尘恭送二人至值房外。

  临别前,李逸尘似想起什么,对随侍在旁的一名东宫属官道。

  “修典征集典籍之事,不日将张榜公告。若有位叫狄知逊的官员前来献书,无论献何书,务必告知于我,我要亲自见一见。”

  那属官虽不解其意,但连忙躬身应下:“下官谨记。”

  孔颖达和颜师古也未多想,只当李逸尘是出于对献书者的重视,又赞了他几句办事细致,这才离去。

  送走二老,李逸尘回到值房。

  与此同时,刑部主堂。

  李治坐在偏厅的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案牍,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几日,他心情确实不错。

  原因无他——李逸尘成了他的王府长史。

  虽然他只是个尚未开府的亲王,这个“长史”目前还是虚衔,但意义非同一般。

  这意味着,李逸尘这个名字,正式与他李治关联在了一起。

  至少在名义上,李逸尘是他的属官。

  李治放下案牍,望向窗外。

  这样的臣子,哪个君主不想要?

  李治很清楚,自己是晋王,排行第九,前面有太子承乾、魏王泰,储位之争看似与他无关。

  但他自幼聪慧,在宫中长大,见惯了权力倾轧,深知世事无常。

  太子虽有足疾,性情也曾乖张,但这一年多来在李逸尘辅佐下,脱胎换骨,地位日益稳固。

  魏王心思深沉,野心勃勃,却屡屡受挫。

  而自己……真的只能做个安享富贵的亲王吗?

  他不甘心。

  并非他有多大的野心,非要争夺那个位置。

  而是他读过史书,知道一旦新君即位,兄弟们的命运往往不由自主。

  若能得一位如李逸尘这般既有才具、又懂进退的能臣辅佐,无论将来如何,至少多一份保障。

  如今,李逸尘成了他的长史。

  虽然只是兼任,主要职司仍在东宫,但这已经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以后接触起来,名正言顺多了。

  李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案上的卷宗。

  这是刑部近期复核的一些地方案件,父皇让他来观摩学习,也是历练之意。

  他看得认真,不时提笔记录疑问。

  巡察工作已接近尾声,不日他将回宫复命。

  崇文馆外,临时搭起了一座敞棚,悬挂着“贞观大典典籍征集处”的牌匾。

  几名文吏坐在案后,面前堆着空白登记簿册。

  公告张贴出去不过两日,已陆续有人前来问询,但真正献书的还不多。

  狄知逊手中捧着一个蓝布包裹,脚步略显迟疑地走到棚前。

  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穿着半旧的青色官袍,气质沉稳中带着几分书卷气。

  “这位官人,可是来献书的?”

  一名年轻文吏抬头问道。

  狄知逊点点头,将包裹轻轻放在案上。

  “下官京兆府仓曹参军狄知逊,家藏有一部先祖传下的典籍,愿献于朝廷,助修大典。”

  文吏见他也是官员,态度更客气了些。

  “狄参军请坐。不知所献何书?”

  狄知逊解开蓝布,露出一部线装书册。

  书册纸张泛黄,边角略有磨损,但保存尚算完好。

  封面无题,只以古篆写着几行小字。

  “此乃先祖于南北朝时,机缘巧合所得的一部《慎子》残卷。”狄知逊解释道。

  “据先祖考据,当是梁代旧抄。全书应有三十二篇,此残卷存十八篇,其中三篇为今本所无。”

  文吏一听“《慎子》残卷”、“今本所无”,神色顿时郑重起来。

  他虽非学问大家,但也知道《慎子》是战国时慎到的著作,属法家重要典籍,流传至今已多散佚。

  若真是梁代旧抄,且有佚篇,价值非同小可。

  他连忙起身。

  “狄参军稍候,此事需请馆中博士前来鉴别。”

  说罢,匆匆转入崇文馆内。

  不多时,一位五十余岁、身着儒袍的老博士随文吏出来。

  老博士小心翼翼捧起残卷,就着天光仔细翻阅。

  他看得极慢,时而蹙眉,时而颔首,口中喃喃:“这字迹……确是古风……‘民杂处而各有所能’……此句今本不见……妙,妙啊!”

  看了约一盏茶功夫,老博士才轻轻放下残卷,对狄知逊拱手道。

  “狄参军,此卷确系古本,且存佚文,价值重大。老朽谨代朝廷,谢过参军献书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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