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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陛下那儿……也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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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自己,又能做什么?

  “诸位,”李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你们的担忧,本王明白。但这事,父皇已经定了,太子也拿出了方略。连长孙无忌、房玄龄这些重臣都点头了。本王能说什么?”

  “殿下!”崔瀚急了。

  “您可以去劝陛下啊!就说这事没有经过朝堂公议,不合规矩!就说清丈田亩会引发地方动荡,动摇国本!您的话,陛下总会听几句的!”

  “是啊殿下!您去说说吧!”

  众人又激动起来。

  李泰沉默了很久。

  久到前厅里的气氛都开始凝固。

  “好。”他终于开口,“本王会去找父皇,也会去找太子,劝一劝。”

  众人眼睛一亮。

  “但是,”李泰话锋一转。

  “你们也要明白,这事已经登了报纸,诏书已经发了。能不能劝得动,本王不敢保证。”

  “还有,”李泰看着他们,语气严肃。

  “你们自己也要做好准备。太子这招,分化瓦解。守规矩的,他给活路,不守规矩的,他往死里打。”

  “你们各家,该清理的清理,该补救的补救。别到时候真被查出来,谁也救不了你们。”

  这话说得很重,但也是实话。

  众人脸色变了变,但都点头。

  “殿下说得是。”

  “我们回去就办。”

  “那就好。”李泰站起身。

  “今日就先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谢殿下!”

  众人躬身行礼,陆续退了出去。

  前厅里只剩下李泰和杜楚客。

  李泰重新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殿下真要去劝陛下和太子?”杜楚客问。

  “劝总要劝的。”李泰苦笑。

  “不然他们该寒心了。但劝不劝得动……你自己也知道。”

  杜楚客沉默。

  是啊,劝不劝得动,大家心里都有数。

  “殿下,”杜楚客低声道,“其实这样也好。”

  “好?”李泰看他,“好在哪?”

  “世家势弱,对殿下未必是坏事。”杜楚客缓缓道。

  “您想想,从前世家势大,他们支持殿下,但也挟制殿下。殿下做事,总要顾及他们的利益。”

  “现在他们势弱了,反而更依赖殿下。殿下用他们,也更顺手。”

  李泰若有所思。

  “而且,”杜楚客继续道。

  “太子这次改革,看似动了世家的利益,但也树了更多的敌。”

  “地方豪强、中小地主,甚至一些寒门出身的官员,只要家里有田产的,谁不担心被清丈?”

  “谁不担心被‘区分’?”

  “太子这是把自己放在了更多人的对立面。”

  李泰眼睛微微一亮。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杜楚客压低声音。

  “不是硬顶,是积蓄力量。等太子树敌够多,等陛下对他的忌惮够深,咱们再出手。”

  “怎么出手?”

  “两条路。”杜楚客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将准备的太子‘对登基信心十足’‘已做好接位准备’之类的消息提前散播出去。这会让陛下更加忌惮。”

  李泰点头。

  这是在太子献出雪花盐的时候定好的计策!

  只是准备在太子最春风得意的时候使用。

  “第二,”杜楚客声音更低了。

  “咱们掌握的那些中层将领,是关键时刻的杀手锏。”

  “若真有那么一天,陛下和太子矛盾激化到无法调和,咱们的人……可以给太子致命一击。”

  李泰瞳孔一缩。

  “这……太冒险了。”

  “是冒险。”杜楚客点头。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但现在,咱们得做好准备。”

  李泰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窗外的天色,暮色渐沉,光线暗淡。

  “这一年,变化太大了。”他忽然道。

  “去年这时候,世家还不可一世,太子还是个跛子,人人嫌弃。”

  “可现在呢?世家成了丧家之犬,太子稳坐储位,连父皇都要亲自下场跟他争话语权。”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杜先生,你说……本王还有机会吗?”

  杜楚客看着他。

  这位魏王殿下,曾经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才华横溢,朝野称颂。

  可现在,他脸上有了疲态,眼中有了迷茫。

  “殿下,”杜楚客缓缓道。

  “机会永远都有,就看咱们能不能抓住。现在陛下已经亲自下场跟太子争夺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陛下感受到了威胁。只要陛下对太子有忌惮,殿下就有机会。”

  “可父皇现在……明显是支持太子的。”李泰叹气。

  “支持,是因为太子做的事对江山有利。”杜楚客道。

  “可若有一天,太子做的事,让陛下觉得威胁到了皇权呢?陛下还会支持吗?”

  李泰眼睛动了动。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杜楚客道。

  “等太子继续往前走,走到陛下觉得不安的地方。”

  “等世家继续势弱,弱到只能完全依附殿下。”

  “等咱们的布局慢慢成熟,成熟到可以一击致命。”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殿下,要看长远。一时的得失,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胜负。”

  李泰看着他,许久,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那就等吧。”他轻声道,“等一个机会。”

  夜色渐深。

  崔瀚回到府邸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魏王答应去劝,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劝不劝得动,难说。

  而且魏王也说了,让他们自己清理补救。

  怎么清理?怎么补救?

  那些强占的田地,能退回去吗?那些低价收购的田产,能补差价吗?

  那些通过姻亲吞并的土地,能吐出来吗?

  不能。

  一旦退了、补了、吐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

  到时候不用太子查,自己就先垮了。

  可不退不补不吐,等太子来查,结果更惨。

  进退两难。

  崔瀚坐在书房里,连灯都没点。

  黑暗中,他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忽然想起去年,世家官员们静跪太极殿,以辞官威胁陛下施压太子。

  那时候,他们声势浩大,满朝震动。

  太子怎么做的?

  他们当时还笑,笑太子傻,笑太子自断臂膀。

  那么多官员辞官,朝堂还不瘫痪?

  到时候太子还得求他们回来。

  可结果呢?

  朝堂没瘫痪。

  太子提拔寒门,调任官员,很快就把空缺补上了。

  朝局反而更稳了。

  他们告病,太子准了,还下令没有太子命令,告病之人不得回朝办公。

  他们当时还等着看笑话,等着朝政瘫痪,太子妥协。

  可结果呢?

  朝政没瘫痪,运转如常。

  反倒是他们这些告病的人,被晾在了一边,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想来,他们是不是上了太子的当?

  太子根本不在乎他们辞不辞官,告不告病。

  他们的行为,反而帮太子清洗了朝堂,让太子在朝中没有了束缚。

  现在,太子要推行税制改革,朝堂上反对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因为能反对的人,要么辞官了,要么告病了,要么被调任了,要么……不敢说话了。

  “哈……”崔瀚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在黑暗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凄凉。

  “太子……你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他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力——一种面对大势已去、无力回天的无力。

  窗外,夜色深浓。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像他一样,今夜无眠。

  晨光初透,两仪殿东暖阁的窗纸泛着青白。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几份昨夜通政司连夜送来的奏疏。

  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份——由崔瀚、郑元礼、卢承安等二十余名官员联名上书的折子。

  折子写得很长,言辞激烈,痛陈太子“擅权越矩”“绕过朝堂公议”“动摇国本根基”。

  但翻来覆去,说的都是“规矩”“法度”,对税制改革本身的内容,却避而不谈。

  李世民放下奏疏,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没有立刻批阅,而是拿起另一份奏疏。

  这是百骑司昨日傍晚送来的密报,详细记录了崔瀚等人昨日一整天的动向——

  先是聚在崔氏别院商议,然后分头拜访长孙无忌、房玄龄、高士廉、岑文本,最后又一起去了魏王府。

  他拿起崔瀚那份奏疏,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奏疏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味道。

  说太子“擅权”,却拿不出任何太子违制的证据——太子召六位重臣议事,本就是奉了他的旨意。

  说“绕过朝堂公议”,却不敢提如今朝堂上还有多少人能“公议”——那二十七名告病官员,至今还在家“养病”呢。

  说“动摇国本”,却不敢说清到底动摇了谁的国本。

  李世民放下奏疏,端起手边的茶盏。

  茶是尚食局煎的,加了姜、桂、盐,滋味浓烈。

  他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

  这茶……似乎不如前几日太子献的那种清茶爽口。

  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回奏疏上。

  “世家……”

  李世民喃喃道。

  他想起武德九年,自己刚登基的时候。

  那时候,关陇集团、山东世家、江南士族,盘根错节,掌控着朝堂、地方、甚至军队。

  每一次施政,都要考虑他们的态度。

  每一次用人,都要平衡他们的利益。

  就连他这个皇帝,也要娶长孙氏的女儿,娶韦氏的女儿,娶杨氏的女儿,用联姻来维系与这些门阀的关系。

  他曾下定决心,要瓦解这些世家。

  但不是用刀,不是用血。

  他要让他们慢慢衰落,慢慢退出历史的舞台。

  所以有了科举——给寒门一条上升的路。

  所以修订《氏族志》——重新排定世家次序,打压旧族。

  所以推行均田——限制土地兼并。

  但这些举措,见效都太慢。

  科举取士,每年不过数十人,而且考中的,往往还是世家子弟居多——他们有家学,有资源,寒门如何比得过?

  《氏族志》修订了,世家的名声受损,但实际利益并未动摇。

  均田制推行了,但地方豪强总有办法规避,土地兼并从未真正停止。

  十几年了,世家依然是世家,依然掌控着大量资源,依然能在朝堂上发声,依然能影响朝政。

  可是现在……

  李世民看着崔瀚那份奏疏。

  联名的只有二十余人。

  而就在一年前,世家官员在朝堂上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动辄数十上百人。

  那时候,他们敢静跪太极殿,敢死谏。

  现在呢?

  只能写一份奏疏,说些空洞的“国本”“法度”。

  而且连奏疏里,都不敢提自己的实际利益,只能拿大帽子压人。

  李世民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费了十几年心思,想慢慢瓦解世家,却收效甚微。

  太子只用了一年多时间,就把世家逼到了这个地步。

  而且太子的手段,比他温和得多。

  没有血腥清洗,没有政治迫害。

  现在又来税制改革,要清丈田亩,动他们的根基。

  每一步都走得稳,每一步都让世家无力反驳。

  他们只能躲在“规矩”“法度”后面,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李世民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姜桂的辛辣味更重,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王德。”

  “臣在。”王德悄步上前。

  “换盏茶来。”

  “是。”

  王德退下,片刻后端着一盏新煎的茶回来。

  李世民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

  他放下茶盏,看着王德。

  “前几日太子献的那种清茶,还有吗?”

  王德躬身道:“回陛下,太子殿下前日献的那罐,昨日就喝完了。臣已让尚食局去采买,但市面上……还没有卖的。”

  “没有卖的?”李世民眉头一挑。

  “李逸尘不是弄了作坊制茶吗?”

  “是。”王德道。

  “李中舍人的作坊确实在制茶,但据臣所知,还没开始售卖。市面上现在流通的,还是传统的煎茶。”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下去吧。”

  王德躬身退下。

  暖阁里重归安静。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忽然觉得,少了那种清茶,思考起来似乎少了点什么。

  那茶滋味清醇,回甘悠长,喝下去后,心神都仿佛清净了些。

  不像这煎茶,味道浓烈,喝多了反而觉得燥。

  他睁开眼,看向御案上那几份奏疏。

  崔瀚的联名奏疏,魏王昨夜递上来的“劝谏”折子,还有几份其他官员的奏报。

  都是说税制改革这事,要慎重,要缓缓,要再议。

  但语气,都比从前弱了太多。

  李世民拿起朱笔,在崔瀚的奏疏上批了几个字。

  “已阅。改革方略已定,无需再议。”

  然后放在一旁。

  李世民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看着空了的茶盏。

  忽然又想起那种清茶的滋味。

  清冽,回甘,让人心神宁静。

  “王德。”

  “臣在。”

  “那种清茶……李逸尘的作坊,什么时候开始卖?”

  王德一愣,随即道:“臣不知。但臣可以派人去问问。”

  “不必了。”

  李世民摆摆手。

  他只是一时想起,随口一问。

  身为皇帝,想要什么茶没有?

  只是……那茶确实特别。

  特别到让他觉得,少了它,思考都少了点滋味。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重新拿起一份兵部关于北疆防务的奏报,看了起来。

  王德站在一旁,看着陛下的侧脸。

  他伺候李世民一辈子了,从秦王到天子,二十多年。

  陛下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他都能读懂其中深意。

  刚才陛下问起那茶,虽然语气平淡,但王德知道——陛下喜欢那茶。

  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欢。

  是那种习惯了之后,突然没了,会觉得少了点什么的喜欢。

  王德默默记在心里。

  他没有立刻去做什么。

  作为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宦官,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时候做,怎么做。

  翌日,午后。

  李逸尘从两仪殿偏殿走了出来。

  他刚向太子汇报完清丈专班的人选名单,太子做了几处调整,让他回去修改。

  走出殿门,春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正要往文政房方向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李中舍人留步。”

  李逸尘回头,看到王德从殿内走了出来。

  他立刻躬身:“王内侍。”

  王德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李中舍人这是要回文政房?”

  “是。”李逸尘道。

  王德点点头,左右看了看。

  殿前空旷,只有几个值守的宦官站在远处。

  “李中舍人,”王德压低了些声音。

  “咱家有点事情,想和中舍人说一说。”

  李逸尘心中微动。

  王德是陛下身边最得力的宦官,平日与他并无交集。

  今日突然叫住他,说有事要说……

  “王内侍请讲。”李逸尘恭敬道。

  王德又看了看四周,才道。

  “咱家就直说了。前几日太子殿下献给陛下的那种清茶,陛下喝了,觉得甚好。”

  李逸尘心中了然。

  “那是下官家中试制的,能得陛下喜欢,是下官的荣幸。”

  “是啊,”王德笑道。

  “不仅陛下喜欢,宫里的几位娘娘尝了,也都说好。尤其是杨妃娘娘,这几日总念叨,说那茶滋味清雅,比煎茶爽口。”

  他顿了顿,看着李逸尘。

  “所以咱家就想问问李中舍人,这茶……何处可以购得?娘娘们想喝,陛下那儿……也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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