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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也不能让太子独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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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相公可先过目,若有不足之处,还请指正。”

  长孙无忌接过,展开与房玄龄、岑文本同看。

  这份章程写得很详细,分总则、组织、业务、账目、监督五大部分。

  总则开宗明义:钱庄为便民利国而设,以雪花盐为信用之基,以服务商民、助力朝廷为宗旨。

  组织部分规定了钱庄的架构。

  总号设于长安,由“总管事”总揽;

  各州治所设分号,由“分号主事”负责;

  下设账房、库房、汇兑、借贷、稽查等各司。

  业务部分明确了钱庄的三项主要职能。

  存储、汇兑、借贷。

  存储付息,汇兑收费,借贷收利,皆明定费率,强调“利民微利”原则。

  账目部分要求:每日清账,每月汇总,每季稽查。

  所有账目需造册存档,接受朝廷随时核查。

  监督部分规定:钱庄设稽查司,专司内部监督;同时接受民部、御史台外部监督。

  贪腐者严惩,失职者问责。

  三人看得仔细,越看越心惊。

  这章程不仅完整,而且考虑周全。

  很多细节,连他们这些老于政务的人都未必想得到。

  比如存储利息的计算方式——按日计息,按月结算,不满月者按日折算。

  比如汇兑手续费的分档——百贯以下收百分之一,百贯至千贯收千分之五,千贯以上收千分之三。

  比如借贷的抵押要求——田契、房契、货物皆可,但需估价公允,且抵押物价值需高于借贷金额的两成。

  比如人员选拔——不论出身,需通过算学、文书、律法三科考试,且需有保人作保。

  这些规定,既保证了钱庄的运作效率,也防范了风险。

  更难得的是,处处体现了“便民”“利民”的原则。

  长孙无忌看完,长舒一口气,看向李承乾。

  “殿下,这章程……是李逸尘一人所拟?”

  “不是,是李逸尘领衔文政房所拟,”李承乾摇摇头说道。

  房玄龄感慨道:“此子之才,确实惊人。这章程之完备,考虑之周全,便是朝中老吏,也未必能及。”

  岑文本则注意到一个细节。

  “章程中强调,钱庄人员需‘断绝与东宫私属关系,只效忠钱庄章程、朝廷法度’。”

  “此言……”

  李承乾坦然道。

  “是学生的意思。钱庄既是为朝廷试行新制,便当立新规矩。”

  “人员若有私属关系,难免徇私。”

  “故学生愿以东宫属官为始,凡入钱庄者,需立誓只效忠朝廷法度、钱庄章程。”

  这话再次让三人动容。

  太子这是真的要打破储君与属官的人身依附关系。

  这在历代储君中,绝无仅有。

  长孙无忌沉默片刻,缓缓道。

  “殿下能有此胸襟,实乃朝廷之幸。既然章程完备,人选已定,那我等便无异议。”

  大事议定,气氛轻松了许多。

  四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钱庄总号的选址、首批分号的设置、人员的初步选拔等。

  首批分号设五个:长安、洛阳、扬州、益州、幽州。

  这五地皆是商贸繁华之处,商贾云集,钱庄业务容易开展。

  人员选拔,先从东宫、民部、太府寺抽调有算学、账目经验的官吏,同时公开招考,选拔民间人才。

  三人皆无异议。

  商议完毕,长孙无忌道。

  “殿下,既然诸事已定,可否请李逸尘来一见?钱庄具体运作,还需与他详细沟通。”

  “应当如此。”李承乾命内侍去请李逸尘。

  文政房内,李逸尘正在核对一批官员选拔的考评记录。

  听说太子传召,且长孙无忌、房玄龄、岑文本三位重臣都在,他心中一动,知道钱庄之事有眉目了。

  他整理衣冠,随着内侍来到偏殿。

  进殿后,他依礼向太子和三位重臣行礼。

  “臣李逸尘,参见殿下,参见三位相公。”

  “逸尘来了,坐。”

  李承乾语气温和。

  李逸尘在末位坐下,姿态恭谨。

  长孙无忌打量着他。

  这个年轻人,他见过几次。

  在朝会上,沉稳应对,在私下场合,谦恭有礼。

  但今日细细打量,才发现此子眼神清明,气度沉稳,完全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难怪太子如此倚重。

  房玄龄看李逸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此子确实一表人才,更难得的是才华出众,胸有丘壑。

  若真能与房家联姻,倒也不失为良配。

  岑文本则更关注李逸尘的才学。

  那篇《先忧后乐》,他反复读过多次,每读一次都有新的感悟。

  能写出那样文章的人,心志气度,绝非寻常。

  “逸尘,”李承乾开口道。

  “钱庄试行之事,父皇已经准了。三位也来商议细节。章程是你拟的,具体运作,还需你详细说说。”

  “是。”李逸尘从容应道。

  李逸尘将钱庄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他顿了顿,总结道:“总的原则是‘微利经营,惠及百姓’。”

  “钱庄首要目的不是盈利,而是便民利国。”

  “只要能维持运转,略有盈余即可。若真有亏损,东宫愿以雪花盐收益补贴。”

  这话说得很实在。

  钱庄不是纯粹的商业机构,而是带有公共服务性质。

  三位重臣听了,都暗暗点头。

  此子不仅懂民生社稷,更懂政治。

  知道什么是该争的,什么是该让的。

  三人再无异议。

  长孙无忌看向李承乾。

  “殿下,既然诸事已定,臣等便回去准备。人员调动、官邸修缮、章程完善……这些具体事务,还需与各衙门协调。”

  “有劳三位。”李承乾拱手。

  “这是臣等分内之事。”

  三人起身告辞。

  李逸尘也起身相送。

  走到殿门处,房玄龄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逸尘一眼,温和道。

  “逸尘,钱庄之事,关系重大。你年轻有为,正是施展才华之时。好好做,莫负陛下和殿下期望。”

  这话看似平常,但其中深意,李逸尘听懂了。

  他躬身行礼:“谨遵房公教诲。逸尘必竭尽全力,不敢有负。”

  房玄龄点点头,与长孙无忌、岑文本一同离去。

  殿内只剩下李承乾和李逸尘两人。

  李承乾走到窗前,看着三位重臣远去的背影,缓缓道。

  “先生,钱庄之事,总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李逸尘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是啊。”李承乾转身,看向他。

  “三位相公虽表支持,但朝中反对者不会少。钱庄触及太多人利益——民间高利贷者、地方豪强、甚至一些官员……他们不会坐视。”

  “所以钱庄初期,必须稳扎稳打。”李逸尘道。

  “先便民,再利国;先立信,再图大。只要百姓得利,商贾称便,朝廷受益,那些反对之声,便不足为惧。”

  李承乾点头,眼中泛起锐利的光芒。

  “先生说得对。这天下,终究是万民的天下。谁能让万民过得好,谁就是对的。”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钱庄之事,便全权拜托先生了。东宫所有资源,任你调用。朝中若有阻力,学生来扛。你只需放手去做。”

  这话是最大的信任,也是最大的支持。

  李逸尘深深躬身:“臣,必不负殿下所托。”

  接下来的日子,长安城表面上平静如常,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钱庄试行的消息,虽然还未正式公布,但朝中高层已经知晓。

  各种反应都有。

  有人赞同,认为这是便民利国的好事。

  有人观望,想看看太子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也有人暗中反对,开始串联,准备阻挠。

  但这些,暂时都影响不到李逸尘。

  他全身心投入到钱庄的筹备中。

  消息是三天后登出来的。

  《大唐旬报》,头版整整两页。

  《便民利国新策——大唐钱庄试行章程详录》。

  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分条款,列细则,引经据典。

  “《周礼·地官》有泉府之设,主司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者……”

  “《管子·轻重》言:‘民有余则轻之,故人君敛之以轻;民不足则重之,故人君散之以重’……”

  “今设钱庄,效古制而利今用。商贾汇兑,免长途携资之险;百姓存储,解私藏损毁之忧。朝廷调度,亦可借力……”

  文章写得很平实,没有华丽辞藻,但条理极清晰。

  每一条章程后面,都附了简短的说明,解释为何这么定,好处在哪里,如何防范弊端。

  报纸一出,长安城瞬间炸了。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

  商贾们最兴奋。

  常年行商的人,谁没吃过携带巨资的苦头?

  雇护卫、走官道、提心吊胆,遇上盗匪便是血本无归。

  若真能一处存钱,异地支取,省去多少麻烦!

  普通百姓则将信将疑。

  存钱还给利息?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可报上白纸黑字写着,以太子殿下的雪花盐为保证。

  雪花盐现在是什么价?

  比铜钱还硬!

  读书人关注的则是那些引经据典的段落。

  有人击节赞叹,说这是“复周礼之古制,开万世之新章”。

  也有人冷笑,说“标新立异,恐难持久”。

  但不管怎么说,钱庄这个词,一夜之间传遍了长安。

  朝堂上的反应更复杂。

  官员们面面相觑。

  这就定了?

  连朝议都没有?

  但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一来,皇帝已经明确表态。

  二来,章程登报公示,等于是昭告天下。此时反对,便是与万民便利作对,这个罪名谁担得起?

  三来……许多人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反对的资本了。

  几个月前,朝中大批世家官员请辞及告病。

  紧接着是巡察组进驻刑部、大理寺。

  那些平日里与世家往来密切的官员,如今人人自危,哪还有心思管别的事?

  如今朝堂上,真正能代表世家利益、敢于公开与太子叫板的人,竟然寥寥无几。

  意识到这一点,许多人心头一寒。

  太子这一步步,走得又稳又狠。

  裁减官员、整顿司法、提拔寒门……

  每一件事单独看,似乎都不算太出格。

  可连在一起,效果就出来了。

  等到钱庄这种触及根本利益的大事出来时,世家在朝中的声音,已经被削弱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

  魏王府,书房。

  李泰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

  杜楚客坐在一旁,神色凝重。

  桌上摊着一份报纸,头版那两页被反复翻阅,边角都起了毛。

  “钱庄……钱庄……”李泰喃喃自语,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杜楚客。

  “先生,这东西若真成了,本王还有机会吗?”

  杜楚客沉默片刻,缓缓道。

  “殿下,钱庄掌控的是钱财流动。天下钱财尽在掌握,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随时掐断任何人的财路。”

  李泰咬牙道。

  “意味着……他不需要军权,就能控制天下。”

  “不止。”杜楚客摇头。

  “有了钱庄,太子可以更高效地征税,可以更便捷地调拨军饷,可以更灵活地应对灾荒……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治国能力。”

  他顿了顿,看向李泰。

  “殿下,您掌握信行以来,应该深有体会。钱财之事,看似琐碎,实则是权力的根基。”

  李泰当然明白。

  他通过信行积累的人脉、掌控的信息、调动的资源,都远超从前。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清楚钱庄的可怕。

  那是一个放大十倍、百倍的信行。

  一旦运转起来,太子的势力将膨胀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到那时,别说争储,就是自保都难。

  “不能让他做成。”李泰斩钉截铁道。

  “无论如何,钱庄必须拦下来。”

  “怎么拦?”杜楚客问。

  “章程登了报,陛下准了奏,朝中重臣也表了态。明面上,我们已经没有反对的理由。”

  “那就暗地里来。”李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让人去钱庄存钱,然后制造挤兑。或者收买钱庄的人,做假账,搞亏空。只要钱庄信用崩塌,自然就办不下去了。”

  杜楚客却摇头。

  “殿下,这些手段,对付寻常商号或许有用。”

  “但钱庄背后是太子,是东宫,是堆积如山的雪花盐。挤兑?百姓存钱能换雪花盐,挤兑只会让雪花盐更抢手。”

  “做假账?章程里写明了,账目每日清、每月结、随时接受稽查。还有民部、御史台的人盯着。太难。”

  李泰烦躁地又踱起步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做成?”

  杜楚客沉吟良久,缓缓道。

  “殿下,其实我们未必需要拦下钱庄。”

  李泰一愣:“什么意思?”

  “钱庄太大,太重要。重要的东西,人人都想争。”

  杜楚客缓缓道。

  “太子想做成,陛下难道就完全放心?朝中重臣难道就没有顾虑?朝中那些官员,那些世家,难道就心甘情愿?”

  李泰似乎明白了什么:“先生是说……”

  “钱庄是一把刀。”杜楚客低声道。

  “太子握着刀柄,固然锋利。可这把刀,也能伤了他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自古以来,除了军权,最怕的就是财权集中。陛下雄才大略,难道就不担心太子借此坐大?”

  李泰眼睛亮了。

  “所以,我们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让父皇看到这种危险。”

  “正是。”杜楚客点头。

  “钱庄从上到下,都是太子的人。李逸尘牵头,文政房选拔,东宫调拨资源……这还不是私属势力?”

  他看向李泰,声音压低。

  “殿下,当务之急是赶紧从信行推荐几个官员去钱庄。”

  “等钱庄运行,最后找出太子结党的证据,此时陛下断然不会不理的!”

  李泰连连点头:“然后呢?”

  “然后,陛下自然会想。”

  杜楚客缓缓道。

  “他会想,太子是不是在借钱庄培植势力?是不是在变相掌控财政?是不是……在为自己铺路?”

  “父子猜忌,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李泰听得心潮澎湃。

  这招高明。

  不直接反对,而是借力打力。

  利用皇帝对权力的敏感,利用父子之间本就存在的猜忌,把火引到太子自己身上。

  忽然,李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先生,”

  李泰看向杜楚客,脸上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这钱庄既是要试点,总该让我们瞧瞧,它到底是怎么个转法,钱粮究竟存在何处,流往何方。”

  杜楚客抬起眼,对上李泰那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心中了然。

  他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低沉。

  “殿下的意思是……”

  李泰踱回书案前,手指重重按在那份摊开的《大唐旬报》上,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狠劲。

  “长安城是天子脚下,东宫眼皮子底下,自然动不得。”

  “可那几个……”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仿佛望向遥远的外州。

  “洛阳、扬州、益州、幽州……钱庄分号既设,必有钱粮存储转运。”

  “天高皇帝远,路上不太平,出点‘意外’,总是难免的。”

  杜楚客眼神一凝。

  他听明白了,李泰这是想对钱庄的物流和仓储下手。

  无论是对押运队伍制造“匪患”,还是对分号库房做手脚,只要能在钱庄尚未完全站稳脚跟时,制造几起钱粮损失或信用危机,便足以沉重打击东宫这一宏图大计。

  尤其是初设阶段,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引发连锁的信任崩塌。

  “殿下,”杜楚客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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