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斯沉默了片刻。
“……坎布里安斯也在你那?”
“在。”
路明非说:
“他被锁在风暴山丘的牢里很多年,我把他放出来的。
现在每天在我城里溜达,喜欢找城里的风暴骑士切磋。”
弗洛斯没有再说话。
他忽然把大剑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利落,铠甲摩擦的金属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路明非一愣。
“呃……你这就走了?”
弗洛斯头也不回。
“没意思。”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头盔里传来:
“有什么话就和罗德洛亚说吧,她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我懒得管。”
他的脚步顿了顿。
“……剑法不错。熔炉的剑认可你。”
然后他迈开大步,很快消失在桥头阴影处的岔路里。
那面被劈得坑坑洼洼的角盾还扔在原地,他似乎忘拿了。
路明非看了看那面盾,又看了看弗洛斯消失的方向,嘴角抽了抽。
“......懒得管?”
罗德洛亚轻轻摇了摇头。
尽管面甲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个动作里透出一种见怪不怪的无奈。
“他一向如此。”
她的声音温和。
“情绪上来得快,下去得也快。
长年的守卫工作让他心生厌烦,总是想找人打架。不必放在心上。”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路明非手中那柄忒洛斯的剑上。
“忒洛斯……竟会收徒。”
她似乎有些感慨。
“他在末席时是最沉默寡言的那个。
坎布里安斯至少还会抱怨一下,他则什么都不说。我原以为他会一直那样,独自战斗,独自……凋零。”
她沉默了几秒。
“但现在,他们都还活着,那就足够了。”
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只是握着剑,站在那里。
罗德洛亚抬起头,看向他。
“你来深根,是为了什么?”
路明非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找人。”
他说:
“古龙弗尔桑克斯。他消失了许多岁月,一直没有音讯。他的姐姐兰斯桑克斯托我寻找他。
我循着线索,就找过来咯。”
罗德洛亚微微颔首:
“你御使风暴,行走龙飨,实力强悍,与古龙亲近也是当然。”
“……还有呢?”
“还有,”路明非顿了顿,“我想知道深根底层到底有什么。
死诞者、葛德文、还有……”
他看了一眼罗德洛亚,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