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片羽毛都流淌着金色的光泽，在空气中划出璀璨的轨迹。
羽翼猛地扇动，开始二次加速！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俯冲的金色流星，手中大剑高高举起，朝着地面上的铁之眼悍然劈下！
剑锋撕裂空气，发出低沉如龙吟的呜咽。
铁之眼瞳孔收缩。
这一剑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再次张弓，甚至来不及后撤。
千钧一发之际，他松开了手中的大弓，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一道幽暗的弧光自他指间亮起。
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爪刀，刀刃弯曲如鹰爪，握柄短小精悍。
铛——！！！
爪刀险之又险地架住了劈落的大剑。
撞击的瞬间，铁之眼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碎石如同喷泉般向上炸开。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压得单膝跪地，膝盖深深陷入泥土，握着爪刀的手臂剧烈颤抖，青筋在手背上爆起。
就在铁之眼几乎要支撑不住时——
那强横到几乎要压碎骨骼的力道，毫无征兆地消散了。
铁之眼只觉爪刀上的压力一空，整个人因惯性向前微倾。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
路明非已退开两步，双手交错，大剑正收归剑鞘。
“喀”。
那双金色的羽翼不知何时已收起，只余几片光屑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银灰色的铠甲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他微微歪着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铁眼。
他伸出手。
金属手甲上有战斗留下的新鲜划痕。
“如何？”路明非挑了挑眉，声音里听不出激斗后的喘息，反而轻松随意，“这样的实力，够得到你的认可了么？”
“这下，我有资格了么？”
铁之眼沉默地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细碎的尘土。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余韵。
铁之眼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松开紧握爪刀的手指，让那柄武器滑回腰间的皮套。
许久的沉默。
然后，他伸出手，握了上去。
金属手甲与金属护腕碰撞，发出沉闷的轻响。
两人的手都没有用力，只是一个简单的握持。
“够了。”
铁之眼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沙哑，少了些许冷淡。
“你有资格。”
路明非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熟稔地像是在对待一位老朋友，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线从未发生。
“兄弟是个人才。”
他说：
“弓用得漂亮，近身应变也不赖。有没有考虑到史东薇尔城来发光发热……我是说，来我这儿效力？
待遇都好商量，保证什么都给你最好的。”
铁之眼正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箭矢，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直起身，将箭矢一支支插回箭袋，动作不紧不慢。
“即使我是个死诞者？”
他反问。
路明非耸耸肩。
“即使你是个死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