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眼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换做是别人,面对战技加持的箭矢选择硬接,他只会觉得那是在自杀。
可眼前这个男人做到了——
不仅用肉眼捕捉到了箭矢的轨迹,甚至在一瞬间完成了从拔剑到斩箭的全部过程:剑身出鞘,神经反射,轨迹计算,斩击出手。
那不是一个莽撞的举动,而是快到可怕的判断。
他成功了。
就在铁之眼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第三支箭的箭羽时——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踏步声骤然响起!
铁之眼只看见路明非刚才站立的地方尘土炸开,下一瞬,一道人影已经自山坡上疾闪而出!
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看不清对方是如何冲刺的。
视野里只残留下一道模糊的银灰色轨迹,耳边是狂风被撕裂的尖啸。
那不是单纯的直线冲锋,而是某种更诡异的突进方式——身影在空气中拉出断续的残像,每一次闪现都跨越数丈距离,像是冲刺类战技和位移类战技的特殊结合。
很不巧。
作为一个习惯在中远距离战斗的弓手,铁之眼同样掌握着这种快速移动的技巧。
几乎在路明非身影闪现的同一瞬,他脚下骤然发力,以一种滑铲的特殊步伐向后急退沿着某种刁钻的弧线轨迹,瞬间拉开了数丈的距离。
身形尚未完全稳住,他的右手已经探向背后,握住了那张折叠大弓的握柄。
随着一道细微的嗡鸣,弓身在他手中展开、延展、定型,整个过程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
那张原本紧凑折叠的大弓,此刻完全张开,弓身几乎比他本人还要高出半头,深色的木质纹理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铁之眼在转瞬之间完成了瞄准。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如海潮般汹涌而来,仿佛面前的是一座巍峨山岳。
这股压力没有让他畏惧,反而激起了沉寂已久的灼热战意。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搭箭,勾弦,开弓。
魔力在弓弦上奔涌凝聚,弓身因为承受巨大压力而发出细微的呻吟。
空气以箭尖为中心开始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螺旋状气旋。
蓄力,蓄力,蓄力。
嗡——
轰!!!
箭离弦的瞬间,狂暴的风压呈扇形向前炸开,地面的碎石和尘土被卷起,形成一道浑浊的冲击波。
箭矢本身反而看不清楚了——它完全融入了那团扭曲空气的螺旋之中,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恐怖洪流,朝着路明非奔袭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两侧的岩石崩碎飞溅。
那一箭超越了音速!(小高设定是这么写的)
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甚至追不上它飞行的轨迹。
更棘手的是——铁之眼的预判精准到可怕。
箭矢的落点不是路明非此刻的位置,而是他下一个步法闪现后必然会出现的区域。
仿佛铁之眼早已看穿了这种移动方式的规律。
完全避开已经不可能了。
路明非眼中的金色骤然炽烈。
在箭锋及体的刹那,他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脆响——
龙骨模式全开!
原本刚硬的肢体关节在瞬间变得不可思议地柔韧,整个身体以某种违背人体结构的诡异姿态向侧方扭折,如同没有骨头的蛇。
箭锋擦着他的胸甲掠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但真正恐怖的是箭矢裹挟的狂暴风压——那团凝聚的冲击波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身上。
砰!!
仿佛被一头俯冲的飞龙用全力拍中。
路明非整个人被砸得向后倒飞,但一股更加坚韧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出,硬生生抵住了这足以震碎常人的伤害。
高贵的韧性。
哗啦!
一对华丽的金色羽翼在他身后骤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