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尼伯龙根里吗?”
路明非看着夏弥染血的脸,继续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如鸿毛。
“师妹,张无忌他妈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骗不过我。
我知道,你醒了很久,所以你一定会结茧。”
“我不会杀芬里厄,所以尼伯龙根也不会塌。”
“我有的是时间找到它。”
龙王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摧毁心脏对他们而言并非即刻的死亡。
即便是“色欲”的毒,也无法瞬间夺走她的生命,只是让她迅速衰弱。
夏弥的瞳孔开始微微散大。
她忽然咳了一下,一小股血沫涌出嘴角,里面混着什么东西。
她吐出了一柄钥匙。
很小,很旧,黄铜质地,边缘磨得光滑。
她一直含着这柄钥匙。
她轻轻地,几乎无声地说道:
“那你就去找吧。去那里找,找你认识的那个女孩。”
她断续地说着,像最后一点执念凝成的声音。
“这里……只有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
话音落尽,她瞳孔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仰面倒下,轻得像一片枯叶。
赤裸的身体落在尚未冷却的煤渣上,发出细微的嗤响。
煤渣灼烧着她莹白的后背和散乱的长发,很快又被涌出的鲜血浸透。鲜红的血衬着雪白的肌肤,两种颜色在死亡的调和下竟有一种诡异而凄艳的美,像是保加利亚山谷里被夕阳染透的玫瑰花田,绚烂又衰败。
路明非低头看着,沉默不语。
他脱下自己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黑风衣,抖了抖,然后轻轻盖在了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赤裸躯体上。
他默默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女……”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戛然而止,“……哇哦。”
菜月昴扛着剑走过来,看到地上盖着风衣却仍露出一截莹白小腿和散乱黑发的景象,脚步顿住,立刻把视线移开,望向远处幽深的铁轨隧道。
卫宫士郎跟在他身后,看了眼现场,又看了眼沉默的路明非。
他拍了一下昴的肩膀,示意他别多嘴,然后温和地开口:
“金木说他已经离开了。另一个‘奥丁’确实是假的,他没有出手,你的朋友们自己解决了。所以不需要额外的‘报酬’。”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倒在煤渣里已经不再动弹的鸟嘴面具人。
“而这一位……应该也只是傀儡。我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你说的,那种属于‘半神’的灵魂气息。”
路明非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地上的风衣。
“她不是我上次提到的那位。”他低声说,“但……也是很重要的一位。”
昴放下扛着的剑,走过来,犹豫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动作有点生硬,但意思很明白——节哀顺变,兄弟。
路明非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说,“我们这儿的龙,是不会轻易死掉的。灵魂和精神……会转移到提前结好的‘茧’上。现在……”
他揉了揉眉心,显得很头疼。
“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正愁呢。”
“你……”卫宫大侠看着他,罕见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喜欢她吗?”
“啊……”
路明非愣了一下,抬手抓了抓自己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头发,表情有点茫然。
“我也不知道。因为理论上来说……我可能是她的兄弟或者亲戚什么的……”
“听起来有点禁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