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和芬格尔一前一后穿过闸机。
“嘀”的一声轻响,绿色箭头亮起。
他们混在零星几个乘客里,走向开往苹果园方向的站台。
芬格尔嘴里就没停过,从刚才出酒店门开始,他的话题就像脱缰的野马,从装备部那些不靠谱的玩意儿一路狂奔,不知怎么又拐到了夏弥身上。
“师弟啊......”
芬格尔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目不斜视的路明非,压低声音。
“夏弥师妹那事儿,你真不打算好好考虑考虑?要我说,不如就从了她吧!多好的姑娘,长得跟天使似的,还会包饺子!
而且我听说啊,你们中国那些古老的混血种家族,很多都还保有旧社会的‘优良传统’呢!
尤其是那个陈家的家主,啧啧,听说他老人家子嗣繁盛,几十上百个后代遍布海内外,那才是真正的人丁兴旺,香火鼎盛!
说不定……”
路明非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试图把那股突突直跳的烦躁感压下去,同时没好气地打断了芬格尔的滔滔不绝:
“师兄,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我和夏弥就是很纯洁的革命战友关系,师兄妹之间互相照顾,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人家都说了,就是普通的学院家访,感谢老师照顾学生而已。”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们现在是在执行任务,追踪尼伯龙根的线索,去捞失踪的队友。师兄,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得了吧!”
芬格尔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脸上那种“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让路明非很想把手里的交通卡拍上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丫头对你有意思。
路明非,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迟钝?连楚子航那杀胚,上次都私下问我,‘夏弥是不是对路明非过于热情了’。
连他都察觉了,你自己品品!”
路明非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知道跟芬格尔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下去,只会没完没了,最终被对方绕进他那套歪理邪说里。
他索性叹道:
“师兄,我这人……你也知道。光棍一条,除了杀杀杀,就知道杀杀杀。这种事,太复杂,我搞不定。”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芬格尔的脸:
“况且师兄,你留级这么多年,在卡塞尔学院都快熬成化石了,恐怕也是母胎solo,理论经验丰富,实战经验为零吧,没资格说我.......”
这话像是踩中了芬格尔的尾巴。
“喂!路明非!你这是什么话?!”
芬格尔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眼睛里燃起熊熊火焰。
“想当年!你师兄我也是风华绝代!在卡塞尔学院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芬格尔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激昂,仿佛在追溯某个辉煌王朝的起点。
“A级!货真价实的A级血统评价!那时候追我的姑娘,从钟楼能排到广场!什么舞会的皇后,啦啦队的队长……哪个见了我不是眼睛发亮?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真的沉浸在了那段“辉煌岁月”里:
“那是我芬格尔·冯·弗林斯的黄金时代!是我用血与火,用智慧和魅力铸就的不朽丰碑!母胎solo?呵,小子,你太年轻,根本不懂你师兄当年有多么受欢迎!”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继续编,我听着”。
等芬格尔一口气说完,喘着粗气停下来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