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曾总在的时候,吃饭报销哪有什么额度?随便报!现在倒好,每人每餐三十块,还得开发票!哪家馆子吃三十块还乐意给你开发票?这不是摆明了瞎指挥,折腾我们这些底层人吗?”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纷纷开始追忆曾辉煌在位时的“光辉岁月”。
那时候,鑫海集团正处在野蛮生长的快车道上,规章制度形同虚设。领导们大刀阔斧,底下人跟着吃香喝辣,特权和便利多得数不清。可等集团慢慢走上正轨,那些见不得光的潜规则被一一取缔,习惯了占便宜的人,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满肚子的委屈和怨言。
人性就是这样,一旦尝过不劳而获的甜头,再让他规规矩矩做事,比登天还难。
......
次日一早,林琛刚踏进公司大门,就被唐欣叫进了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乳香,是唐欣常用的香水味。她反手锁上门,双臂抱在胸前,丰满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示意林琛坐下,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昨天,太冲动了。”
林琛抬眸,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淡得像水:“唐主任,我只是实话实说。”
“巫山水站的水有多深,你我都清楚。”唐欣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曾总说得没错,这个时候我们该团结一心,先渡过难关。事故的真相,大可以后面再查。”
林琛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唐主任,你这么通透的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要是真按他说的,对外报成天灾,这事就算彻底糊弄过去了。谁还会去查真相?谁还会管那些遇难群众的死活?你手上那份死亡报告,到底是两人,还是二十人以上,你比我更清楚吧?”
唐欣的目光骤然收紧,盯着他看了许久,眸子里的复杂几乎要溢出来。她知道林琛有本事,有志向,可她更清楚,这潭水太深,深不见底:“我知道你想做实事,可你想过没有?这事一旦闹大,根本不是你我能控制的!领导们现在要的,只是一个能平息舆论、保住公司脸面的‘交代’。你非要把天捅个窟窿,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她没说的是,昨晚曾辉煌已经找过她,明里暗里让她敲打敲打林琛,让他安分点,她知道曾辉煌这人的性格,所以她有点担心林琛。
林琛看着她,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爱咋咋地。我不会退缩。唐主任,当初是你把我调到这个位置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有些事,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说完,起身就要走。
“你站住!”唐欣急忙拉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把话说清楚!不然……不然我们办公室,真的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林琛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质问:“所以,你现在是要我滚出办公室?”
“不是……”唐欣咬着红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是说,你可以先休个假。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休息吗?我批了,带薪休假,休到你想回来为止。”
林琛看着她咬得发白的唇瓣,心头积压的怨气、怒火、不甘,瞬间化作一股冲动。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唐欣彻底懵了,万万没想到林琛竟敢在办公室里如此大胆。她挣扎着,气息不稳:“别……林琛…别…别在这里……”
林琛却像是没听见,吻得又凶又狠,像是要把所有的压抑都发泄出来。
唐欣的挣扎渐渐变弱,最后,她双手环住林琛的脖子,身体软软地向后靠在冰冷的办公桌上,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意索求。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激,她一边沉沦在林琛的温热里,一边死死盯住那扇反锁的门,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