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正在抓奶的谭华生接到了电话,就赶紧开车来了曾辉煌在绥城一处私人别墅,这栋别墅地理位置特别好,也十分隐蔽,后靠大山,前面就是广阔的蓝河。
没有多少人知道曾辉煌在这里有这样一栋别墅,当然也不是他的名字,他每次回绥城都会住在这里,谭华生当初跟着曾辉煌的时候来过几次,每次都能撞见不同面孔的漂亮女人,很羡慕。
谭华生到了以后,感觉到了曾辉煌脸色有点不对劲,心里也有一点隐隐的不安,就凑近了一些问道:“老领导,怎么了。”
曾辉煌给谭华生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最后才把目光慢慢地落在谭华生身上严肃地说道:“华生啊,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那就是我那边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信中提到了巫山水站建设存在诸多问题,其中还涉及了渎职腐败的问题,关键是这个信提到你谭华生的名字啊。”
谭华生身体绝对的一惊,下面都吓得差点缩了回去,他忐忑地回答道:“曾总,这绝对是有心之人故意诽谤了,这次巫山出现出现了决堤,我作为分管领导,我自然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这一点我绝不推辞,但是要说我有渎职甚至受贿的问题,那真是太不像话了,我们绝对清清白白,而且当初巫山水站验收把关,我都是跟老领导你汇报过的,老领导你是知道情况的....”
曾辉煌马上打断了谭华生的话:“华生,虽然我不知道你去验收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但是我是绝对百分百信任你不会做出渎职和受贿的事情,你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你的品德还是经得起考验的,一封匿名信算不了什么的,这年头谁没有几封的匿名举报信呢,没有才不是好领导啊,你不在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是我们要认清我们的立场,明确态度,该认错的确实要认错,该负责的肯定要负责,不单单是你,还有宋杰辉,肯定都是要受到处分的,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统一思想,把事情处理好,应该没有人会动椅子。”
谭华生听完了以后整个人就放松了一些,但是还是有点害怕地说道:“老领导,我一直都是以你马首是瞻,听你指挥的,这一点你是绝对可以放心的,就是宋杰辉那边我不好说,人家省里有背景,做事有自己风格。”
曾辉煌突然冷笑了起来:“人家宋杰辉的觉悟确实比你这个分管高多了,而且人家非常的聪明,在事故发生之前就提前跟抗洪小组打了电话,通知了群众撤离,这一点就做得非常好,让这件事性质没有那么的恶劣,不然你以为你我还能坐在这里说话?”
确实,因为宋杰辉和林琛在事故发生之前,就及时地通知到了县上的抗洪小组,而且也做到了提醒群众撤离疏散的义务,所以事故发生了以后,社会的各种包括县府那边根本不敢找鑫海公司的麻烦了,不然这个时候估计都有人要被带走了。
绥县府现在其实也是焦头烂额,处于自我头疼和自我检讨之中,毕竟接到了鑫海集团这么重要的指示,不能在第一时间做好群众的撤离,还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个报告怎么写好像都不能让人接受。
谭华生也是愤怒地用茶杯砸了一下桌子:“他妈的宋杰辉,他做这些事我根本不知道,不会是故意挖了一个大坑让我跳吧。”
曾辉煌:“这个不会,他始终还是一把手,绥县出了事情,肯定是他第一个要你负责的,不过他宋杰辉始终还是外来人,不是咱自己人,这才棘手,还有那个林琛,每次都拆台,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谭华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什么来头?就是个泥腿子出身的贱民,现在不过是办公室的一个小专员,没背景没靠山,纯粹是不知天高地厚!”
听到没有任何来头,曾辉煌倒是放心了,而且眼里闪过一种狠厉。
.......
另一边,林琛在会议上公然顶撞曾辉煌的事情也在绥城公司传开了,陈雅跟几个同事吃饭的时候,他们的话题也离不开林琛。
张军民夹了一筷子菜,撇着嘴冷笑:“这个林琛,真是飘得没边了!真当自己是根葱?敢当众顶撞曾总,还扯什么天灾人祸,轮得到他在这里指手画脚?简直不知死活!”
王阳跟着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就是!拿了个破专家头衔,就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也不掂量掂量,曾总想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这次把曾总得罪透了,我看他这个专员的位子,怕是坐到头了!”
宋秋雨皱着眉,忍不住开口反驳:“你们俩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不就是嫉妒林琛得到宋局赏识吗?巫山水站那副德行,谁心里不清楚?这次事故根本没那么简单!林琛那是为民发声,是有勇气!换你们,谁敢得罪曾总?自己当缩头乌龟也就罢了,还反过来指责敢说话的人,良心不会痛吗?”
王阳撇撇嘴,不以为然:“秋雨姐,我知道你跟林琛关系好,帮他说话。但话又说回来,以前曾总在的时候,日子多舒坦?巫山水站投产那会儿,哪个没拿过大红包?你不也收了?现在宋局来了,搞什么清正廉洁,装个水表、通个下水道,以前随便就能拿一两百,现在呢?连根毛都没有!”
流海所的班长放下筷子,连连叹气,一脸苦相:“我们基层的人最有体会!以前喊着‘不能拿群众一分一毫’,可真不拿,谁愿意干活?那时候有好处,大家抢着做事。现在倒好,干多干少一个样,工资就那么点死钱,求爷爷告奶奶都没人愿意动弹,活儿全堆在那儿,积成了山!”
张军民端起饭碗,满脸唏嘘:“真是一代天子一代臣啊!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我算是生不逢时,没赶上好时候!”
“可不是嘛!”有人附和道,“宋局哪都好,就是太不接地气了。他是大领导,一年几十万工资分红,不差钱。我们呢?就靠这点死工资过日子,不捞点外快,喝西北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