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些安全事故没有报出来,但是他们局长或者分管总经理的级别的人物都有一个管理群,在里面是有分享的。
这个公司启动A级安全风险预控方案,其实是有一个很严格的标准的,那就是说,鑫海公司今年的si亡人数指标用完了。
对的,si亡人数指标,听到这个大家也不用太过惊讶。
水电煤炭等等大公司都是有这个指标的,当然这个指标不一定要完成,但是下面的人对此很是热衷,一般来说,半年就能达标,全年稳稳超额,根本就控制不住。
“这个你们下面的负责人都给我听好了,回去以后,必须要宣传到位,不要有任何的侥幸心理,这个时候,千万别再出什么安全事故了,我可能会被处分,但你们可能就要丢帽子。”
这个时候,林琛特意观察了几个县公司负责人的表情。
发现他们表情和宋局一毛一样,全部都是正襟危坐,目视前方,看似一种陶醉其中,专心听讲的状态,但内心想什么就不好说了。
散会回去的路上,宋局在车上忍不住吐槽曾辉煌作风古板、爱摆架子、不懂变通,越说越气,林琛坐在后座,听着宋局的抱怨,心里暗自好笑。
其实宋局在绥城开会,也和曾辉煌一个德性,翻来覆去说废话,摆着领导架子,本质上没半点区别,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回到绥城,已经有点晚了,过了公司的饭点,于宋局心情颇佳,就带了林琛陈雅出去吃饭,还特意叫了冰啤酒。
宋杰辉拿起酒杯,看向林琛,笑着说道:“林琛,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今天在会上帮我解围,今天开心。”
陈雅一听也拿起酒杯:“我也来。”林琛也拿起酒杯,大家轻轻碰了一下,杯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透过酒杯,林琛好像还看到了陈雅灼热的眼神。
饭局过半,宋局接了个电话,说是家里有事,需要提前走,临走前,他拍了拍林琛的肩膀,笑着说道:“林琛,陈雅就交给你了,帮我送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这领导,估计是在乱点鸳鸯。
陈雅看着宋局离开的背影,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饭桌上只有两个人了,气氛有点尴尬,林琛也不想跟陈雅重温以前的恋爱岁月,赶紧吃饱就出去了。
两人并肩走出酒楼,发现下了毛毛雨,有风很凉。
陈雅为了通勤体面,穿的是一身浅色职业裙套装,裙摆堪堪及膝,小腿裸露在外,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胳膊下意识地抱在胸前,鼻尖悄悄泛了红。
林琛看她冷得鼻子都红了,好心泛滥,脱下自己的外套,递到她面前:“穿上吧。”
陈雅脸颊泛红接过外套,轻轻说了声:“谢谢。”
陈雅就住公司隔壁,很快就到了。
“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外套你明天再给我。”林琛说完就转身直接离开。
陈雅回到家,脱下外套,忍不住把外套抱在胸里,她脸颊泛着红晕,又忍不住闻了闻,熟悉的干了爽的味道。
........
绥城的天气向来极端,旱时能连着数月滴雨不落,河床干裂,土地泛白,连路边的野草都蔫蔫的;可一旦下起雨来,就像是天破了个窟窿,能连着下上好几天,没完没了。
名副其实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今天又是下了个整整一天,城里的积水越来越深,公司门前那条主干道早已被淹,浑浊的积水漫过脚踝,渐渐涨到半米多深,过往的车辆根本无法通行,只能远远绕路。
附近的居民出门买菜,都得挽着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水里淌着,脚下的淤泥裹着碎石,稍不留意就会打滑,有人扛着菜篮子,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脸上满是无奈。
前几天大家还只当是普通的暴雨,没太放在心上,可随着雨势不停歇,公司下辖的几个水产水站、水厂周边的水位开始疯狂上涨。
绥城蓝河下游的河面早已漫过岸边的石阶,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树枝、垃圾,浩浩荡荡地涌向岸边,岸边的警示牌被雨水泡得发白,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当然了这次的雨水来势汹汹,不单单是绥城,整个省都处于一个特大暴雨的状态,省公司也成立了一个抗洪指挥中心,要求各子公司严阵以待,密切关注观察汛情。
宋杰辉因为经历过了旱灾的痛,吸取了教训。
反应也是十分的及时,马上就下令公司进入了II级防汛紧急状态,并且在公司亮起黄灯,暂停了公司所有户外作业。
同时也马上组织各部门开会,制定了详细的防汛具体措施,要求下辖各供水所、水站、水厂密切关注各自分管地区的水位,随时做好预警,同时做好开闸放水泄洪等系列准备。
除了这些,宋杰辉又再一次成立防汛抗洪组长。
宋杰辉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直接在会议上说道:“这一次林琛当防汛救灾的组长,务必组织好组员,及时对下面水情进行监督检查,确保所有水厂水站都不出任何的意外。”
我是组长?我可不当这个组长,做好了没功劳,做不好妈的还得担责,这他妈不是纯纯让我来背锅的。
而且我一个专员是组长,人家谭华生是不要面子的吗?这是故意把我推到众矢之吗?
林琛赶紧反驳:“宋局,我当组长不合适吧,我既没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权利。”
宋杰辉倒是坚持:“林琛,我相信你,上次的抗旱你就做得很好,所以你大胆放手去做就行了,如果那个人那个部门不配合你的,你直接跟我说,我绝对不会纵容。”
谭华生竟然也附和:“我也赞成,林琛同志确实有能力也有魄力,相信一定可以把这次的抗旱救灾做好,我也是权利配合你。”
话音落下,满室目光都聚焦在林琛身上,有惊讶,有敬佩,也有几分暗藏的不服,一旁的陈雅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佩服。
我去,这还说啥?
林琛麻了。
当初被宋杰辉搞到办公室,就应该预料到这一天。
人真的就不能有任何的侥幸。
当时就应该强硬拒绝。
林琛偷偷看了一眼谭华生,发现他眯着眼,表情深不可测。
公司的其他人倒是骂骂咧咧,自觉倒霉,这你妈刚抗完旱灾,现在又来个洪灾?
一天天,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