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头。
人情社会，真的难啊。
晚上，唐欣来了。
两人在客厅里翻云覆雨过后，唐欣慵懒地窝在林琛怀里，指尖划过他紧锁的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你是不是有心事？”
“唐主任，那个~”
“还叫我唐主任吗？”唐欣抬眸白了一眼。
林琛失笑，改口道：“唐欣，今年公司新员工招聘，启动了吗？”
唐欣揉着腰，漫不经心地说：“上个星期就已经发出了招聘通知了啊，方案是我这边走的，不过具体招聘是人资那边负责。”
“打算招多少人？”
唐欣的声音十分的温软：“方案写的初步是想招9个人吧，出多少补多少，因为今年刚好有5个退休的，去年不是那个事故死了两个，还有2个不是残废了吗，所以...”
林琛吃了一惊：“死两个？我怎么记得只有一个？”
唐欣也有点心虚：“那个，供水中心有一个掉水池淹死的，你不知道而已，宋局也说不声张了，偷偷处理就算了。”
我尼玛！
好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林琛保持冷静了一下，不再纠结继续问：“今年招聘有啥要求没有？”
唐欣：“校招的要求还是一样的啊，每年都不会变的，网站招聘公告都能看到，本科毕业，必须是专业对口，然后应届毕业生这样。”
“不是，我看公司很多都是中专或者大专的，必须是本科吗？”
“对外是这么要求的。”唐欣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鑫海嘛，肯定优先照顾自己人。说白了，就是领导意见优先，再到职工子弟……怎么，你想安排人？”
领导意见优秀，妈的，这个世界太世界了，你说谁不想当领导啊。
林琛苦笑：“就是我那个大舅，想要把他儿子进咱们公司，问了我，我就来了解一下情况，不过他就是一个中专毕业的，应该没戏了。”
唐欣也很直白地说道：“这个你如果真的想帮你大舅，就要找人资红姐问问，看看有没有这个名额，红姐人好，应该会给你面子。”
林琛摇头：“那算了，我哪敢问这个问题，我不问了。”
唐欣翻了一下身，吐槽道：“你们男人就是太爱面子了，这有什么不好问的，我来那你问好吧。”
说完唐欣就起身，直接给红姐打了一个电话，真是一个善解人衣的女人啊。
唐欣打通了电话以后，倒是也没有藏着掖着，十分自然问道：“红姐，这样有件事想你帮一下，就是今年招聘，我有个亲戚的儿子也想进来公司，专业对口的，学历就差一点。”
红姐的声音透着为难，带着责怪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来：“欣欣，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前几天见你怎么不说？现在九个名额都打点好了，一个多余的都没有了！”
我去这么快，校招不是还在进行中嘛，日期都还没结束，你现在人选都定好了，我尼玛是不是过分了。
“今年形势这么严峻？一个名额都没了？”唐欣故作惊讶。
红姐也是吐槽：“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宋局那边三个名额，林局那边两个，还有几个主任这边给我的，难做啊，而且明明都已经定好了，我们还得一本正经去各大校园宣讲招聘，带着面具一个个去面试，看到那些学生一个个紧张不已的样子，我良心都过意不去了。”
唐欣轻笑一声：“行吧，红姐，既然这样就算了，我不为难你，一会又说我不够姐妹了。”
“别这么说啊。”红姐的语气立刻松了：“多招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宋局问起来，你可得帮我解释，我可不管的。”
“这你放心，我去跟宋局说。”
挂了电话，唐欣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林琛，挑着眉笑道：“应该搞定了，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
林琛愣了半晌，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抱起来，低头就噙住了她的红唇，唐欣很快白皙的皮肤又泛起阵阵颗粒，可爱极了。
唇齿交缠间，林琛的心里却五味杂陈。
那些冠冕堂皇的招聘规则，在人情和权力面前，不过是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而他引以为傲的“刚正不阿”，在这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里，慢慢地撕开了口子。
不过他也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