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姬泠音漫步在冷冽的寒风之中,身边的螭龙似乎有些崩溃,它蜷缩在少女的身边,断断续续地开口。
“母......母亲,都到了这种地方了,您就不要再走神了好吗?”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姬泠音那透明的眼眸缓缓回归浅绿,她弹了弹螭龙的脑袋。
“你不知道我想这个登场方式想了多久,那老头一点喜感都没有,还不如祈安好玩呢,若是他的话估计都得吓得拔剑了吧。”
金发的少女捂着嘴轻笑。
此刻的她并没有使用别人的身体,姬泠音用着自己的真身,漫步在寒风之中,眼前那像是被什么劈砍而断裂的巨大高山映入眼中,少女抬头仰望,不由得有些怀念。
“这一剑要是劈在我身上就危险了。”
她看着自己的怀中的螭龙,感叹道:“你就不用叫我母亲了。”
“啊?”
螭龙有所不解,向少女的怀中蹭了蹭,疑惑地问道:“那我应该叫您什么?”
“母......亲。”
姬泠音轻笑着说道:“记得中间停顿的时间要久一些,不然彰显不出这道剑气有多锋锐,不过不许你叫我臣令日,因为这道剑显然是横着劈的,不是竖着劈的。”
螭龙感觉自己此刻更冷了,姬泠音是有些幽默天赋在身上的,但显然在此刻不太适用,最好在炎炎夏日再去讲那别出心裁的笑话。
“不好笑吗?”
姬泠音板正了脸,神情严肃地看向螭龙,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威胁。
“哈,哈哈,好笑。”螭龙怯怯地回答道。
“你竟然能听懂?这不就说明你认识字吗?那天你不顾我留下的字条,偷偷溜出家门,用的借口可是你不认识的人类文字呢。”
下一刻,姬泠音的笑意更深了,她低下头,盯着眼前的螭龙,红润的唇勾起了些许摄人心魄的弧度。
“之前我没有追责,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螭龙:“?!”
怎么还有连招,姬泠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有点阴谋算计全使在我这只可爱的小蛇身上了!
螭龙缩了缩身子,浑身颤抖,看着眼前那邪恶金发女的微笑,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算了,之后回去再找你算账。”
姬泠音收回了目光,对于这只叛变的双面间谍,显然这样的惩罚还是不够,她要让螭龙在未知的恐惧中多待一段时间,好反思一下这么多年来是谁在供它吃住。
别到时候真的需要它了,还分不清到底是谁对它最好,以至于做出愚蠢的行为。
于是,姬泠音没有再去管螭龙,而是继续攀爬着眼前的雪山——这里是中州的灵蕴地脉,是中州最高的山峰,也是她上一世和祈安分出个高低胜负的地方。
在山峰被斩断后,传说中攀登高峰成仙的那条路便彻底断了,如今眼下被苍白的雪覆盖,曾几时前登山者所开辟出的道路早已掩没,不知去向。
这里极难飞行,哪怕是前世的修为,在这里亦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更别提以姬泠音如今的修为了,所以她只能一步步向上攀登。
所幸的是,她不需要攀登到山顶。
除了皑皑的白雪之外,这座山峰还有着万年不化的冰川,坚固的冰层覆盖在半山腰间,金发少女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刻在冰棱之中,前进的很是缓慢。
“呼——”
姬泠音呼出了一口气,在冷风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雾气。
她甚至开始思考前世的自己是怎么淡然地在这种环境中等待祈安的到来的了,这里不仅灵气稀薄,而且那刺骨寒风无时无刻不在吹拂着,也许她之所以会输给祈安,就是因为在这里长坐了一段时间?
旧地重游,姬泠音总是会想到一切曾经的往事,她告诉自己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应该向前看,可那记忆在朦胧中却总是会追上她,令少女不由得挑眉。
直到抵达了眼前的冰层末端。
姬泠音才算松了口气,匍匐着翻滚着身体,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以凡人之躯攀登山脉的传说未必是假的,此刻的少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难度比起别的登仙途径来说不逞多让,祈安那个家伙一剑就把这山给劈了,怎么没有引得天下人的震怒啊。
姬泠音一只手臂捂着额头,闭着双眼,心里想的全都是那白衣剑仙的坏话。
直到那剧烈跳动的心平缓到一个不再激烈的范畴,金发少女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视线环顾起四周。
这是独立于漫天风雪间的一处洞窟,遮蔽着外界的漫天大雪,只是其中并非是土壤岩石,而是一道道如镜般的冰棱墙壁。
有些墙壁上沾染了霜雪,其间幽静深邃,仿佛独立于时光之外,没有任何人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