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宫外的枫叶红了几分。
从夏末到早秋,再到现在,天气真正的转凉了一些。
【距离下一幕剧情解锁,还剩十二个时辰。】
一脉泛黄的枫叶自头顶空旋而落,坐落在树下的白衣少年伸出手,指尖拖住了那即将凋谢的落叶。
趴在树脉上午睡的白狐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泛着金光的眼眸看向了树下的少年,充斥着些许惊讶,但思索了片刻后又觉得很合理。
“金丹了?”
灵云歪了歪脑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快一些。”
祈安看着手中的落叶,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这是一种独特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在自己面前展现出了不同的另一面。
他能感触到四周的灵气在流动,像是溪流般悬在中,黄仙所言的五行真正的在眼中清晰可见,这是一种新奇的,令人震撼的视角,仿佛极夜里的极光。
少年闭上了眼睛,回答道:“嗯。”
“寻常人求金丹要百年光景,天才能将这个时间压短到三分之一,更有甚者只需几年便能证得金丹,就比如说曾经的宁晚歌.......”
灵云抬起头,感概道:“但像你这样,仅仅一个月的光景,从筑基到金丹,倒是闻所未闻,不过我竟然只是觉得有些惊讶,而不是难以接受。”
白狐盯着树枝下的少年,缓缓说道,跃动着身子,来到了它的肩膀上。
“不是这么算的。”
祈安倚靠在身后粗壮的树脉上,倒不觉得沉重,灵云很轻,轻的难以想象,几乎没有多少触觉。
或者说他习惯了灵云踩在他的肩膀上,这份重量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负担。
祈安知道,自己能这么快步入金丹,有三层原因。
第一,他在失忆前本身就是金丹修士,只是体内的经脉破损,需要重新修行而已。
虽然修为不再,但原本寄存的灵气却不会消散,所以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第二,他有着前世的记忆,曾经云天剑仙的修行经历能为祈安提供极大的帮助,甚至在后续的修为提升上也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他不用再去理解如何修行,只需要按部就班便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有死亡后获得天赋的能力,在元婴期之前修炼的速度有着骇人的提升速度。
没错,简单来说,祈安开了。
如此多的要素叠加在一起,他若是修行速度不快,反倒成了件稀罕事,而祈安之所以如此迫切的想要提升修为,和姬泠音给予他的压力息息相关。
准确的来说,祈安始终想不明白一件事情。
【姬泠音为何如此确切的认为他会前往中州城,落入她设下的陷阱之中?】
对方的行为和目的不加隐藏,哪怕是在此前来找过自己谈话,埋下了些许疑惑和好奇的伏笔,但这样的行为又能怎么样呢?
祈安又不是没有脑子的好奇宝宝,明明知道这其中有着蹊跷和陷阱,还要马不停蹄地往里面跳。
这是不是能够说明,姬泠音还有别的手段,能够让自己无法置身事外——
这是基于逻辑的正常推理,祈安也不清楚姬泠音要搞出来什么幺蛾子,但是未雨绸缪,他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要提防着姬泠音给自己打个措手不及。
少年平缓了紧皱的眉头,刚刚的思索不过发生在片刻之中,祈安其实更在意灵云口中关于宁晚歌的事情。
“师妹她曾经的天赋这么高?”
祈安挑了挑眉,疑惑问道,他只知道宁晚歌的修为在一场大病后消散,但对于曾经师妹的修为抵达什么层次,实力有多强,还没有多少了解。
“怎么跟你说呢。”灵云嘀咕了一下,它现在没有什么需要向祈安隐瞒的事情,对于他的问题基本上都会回答。
小狐狸仰起头,思索后说道:“在此之前,我看着宁晚歌,就像是看着曾经的你。”
“你明白那是什么概念吗,那种一个人就能挺起一个宗门的天赋,修行速度比墨芷微和苏幼卿还要快,修行不过十几年就触及到了化神的门槛.......”
灵云叹了口气。
“慧极必伤,我本以为单单靠着宁晚歌一个人,就能将云天宫光复,可惜那场大病,打破了我的对云天宫兴盛的幻想。”
“所以,导致师妹修为尽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祈安不由得好奇,连忙追问道,他没有想到现在颠勺能颠的飞起来的宁晚歌竟然有如此辉煌的过往。
“我怎么知道?”
灵云瞥了祈安一眼:“不仅仅是我,哪怕是通古的黄仙环顾历史,也从没发现和宁晚歌一样的病例,与其说是病症,不如说是天道的诅咒,遏制着她的天赋。”
“不然我还需要跟苏璃月做交易?隐忍几十年,等到宁晚歌大乘修为再出山,出山即是无敌,狠狠踹那个苏璃月坏女人的屁股!”
灵云凶巴巴地说道。
祈安:“.......”
看着灵云那快要笑出声的表情,祈安并没有去打扰它幻想,而是缓缓起身,抖落着白袍上的落叶。
这几日,他依旧会前往月宫,虽然苏璃月驱逐了他,但进出月宫并没有受到阻拦,只是苏幼卿曾经的宫殿被紧紧封闭,无论如何都无法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