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破晓。
晨雾还带着几分湿凉,轻轻漫过城市的楼宇。
陈平生没有让酒店安排叫醒服务,天蒙蒙亮便已起身。
他洗漱完毕后,利落地整理了一下熨帖的衬衫袖口,眼神沉静而笃定,随即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径直取车。
引擎低沉地轰鸣一声,黑色轿车划破晨雾,稳稳驶向腾乐大厦的方向。
今日的行程早已排满。
他约了多家顶级VC基金的投资人面谈,核心诉求清晰而明确:
将腾乐传媒的估值敲定在20亿,稀释20%的股份,换取四亿发展资金。
这笔巨款的用途,他早已深思熟虑,拆解为三个核心方向。
其一,是深耕艺人培养。
集中资源将旗下签约新人打造成百万甚至是现象级网红,筑牢内容根基。
其二,成立腾乐投资部,以网红积累的流量为杠杆,向实体板块延伸。
尤其聚焦服装领域的品牌投资,实现流量变现的多元化。
最后,也是他尤为看重的一点,是在杭州建立直播电商超级选品基地。
将选品团队独立出来,列为全公司的战略核心板块。
自从旗下有了腾超百货,陈平生便定下了铁律:
所有选品必须经过三道严格筛选,层层把关后先进入百货店实测用户反馈。
历经至少三十天的市场检验,才会最终摆上直播间。
这一步,是为了彻底摆脱早期过度依赖品牌、盲目跟风的浮躁作风,用实打实的品质站稳脚跟。
凭借过往数次成功合作积累的口碑,陈平生融资之路并不算坎坷。
他条理清晰地阐述了项目规划与资金用途,云初蓝等人听完这三个方向后,当即拍板。
四家顶级VC基金各出资一亿,联合拿下这20%的股份。
至此,腾乐传媒的账户上,稳稳躺着是是五亿可流动资金,足以支撑她们放开手脚大展拳脚。
“陈哥,你突然融来这么多钱,我都有点懵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花才好!”
沈曦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与难以置信,说话时不自觉地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陈平生闻言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我这也是吸取了教训。太阳天的时候就得提前借伞,真到了下雨天才不会淋雨。
公司顺风顺水的时候不找资本借力,等哪天情况急转直下,真正需要钱的时候,那些人只会来落井下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人,眼神恳切,
“这四亿融资,再加上我自己投的一亿,往后就是你们的后备粮草,用来支撑发展刚需。至于能在多长时间里做出成绩,就得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陈哥,那你之后就不在这边坐镇指挥了吗?”
沈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里透着明显的遗憾,她微微蹙起眉头,补充道,
“昨天酒会上,要不是你那番严词警告,镇住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怕是还有不少人会盯着我们来找麻烦。”
“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边。”
陈平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腾忧传媒往后会改成腾忧控股。现在是三月中旬,最多到五月,温若柠就会和叶星眠一起,把广州分部独立拆出去。
到时候她们独占整个国际旅游事业部,在美食和旅游赛道上,天生就有独一无二的优势。
再加上美妆板块做得有声有色,你们比她们提前一个半月拆分,可别落在她们后面。”
“那自然不会!”
张诗诗猛地挺起胸膛,脸上写满了自信,眼底闪着好胜的光芒,语气掷地有声,
“我们现在手握5亿资金,肯定不会比她们差!”
“那就好。”
陈平生微微颔首,最后叮嘱道,
“一定要善于利用杭州的城市优势。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优质女主播,更不缺互联网基因。
既要学会借力,也要守住根本。
让腾乐传媒拥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核心赛道。”
他目光深邃,语气郑重,
“往后的短视频行业,只会越来越卷。真正能活下去、且活得好的,一定是规模化运作。
且在内容赛道上拥有不可替代资源的公司。
就像腾飞传媒抓住了短剧的核心一样,腾乐传媒现在还没有如此清晰的定位,这也是它估值比腾飞传媒低一截的关键。”
他话锋一转,谈及广州分部:
“温若柠和叶星眠就不一样了,她们独占国际旅游、海外美食分享两大板块,再加上崛起的美妆。
未来的预期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了腾乐传媒。”
陈平生停顿片刻,眼神里带着几分点拨,
“投资人看估值,从来不是看你做了多少事,而是看你是否建立了别人无法取代的东西——这一点,至关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陈平生留在杭州,帮腾乐传媒梳理了不少核心事务:
引进七号衣仓、腾超百货,以及咖啡、知夏奶茶店等关联业态。
有头部MCN机构坐镇,这些旗下企业自然不愁流量,算是得天独厚的附带红利。
最让沈曦等人摸不着头脑的,还是投资部的运作。
虽然只从四亿融资中划拨了一亿到投资部,但这个部门该如何发展、哪些项目值得投资、哪些项目该果断放弃,她们心里并没有确切的答案。
陈平生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标准:
“先从熟人圈子里找项目,从信得过的人当中慢慢挑选。
把每一笔投资都当成自己的钱来花,如此一来,才不至于遭遇太大的滑铁卢。”
给所有腾系子公司都建立投资部,这是陈平生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毕竟网红行业手握海量流量,用这份流量去孵化优质实体项目。
本身就是靠谱的路径,前提是,合作的人一定要靠谱。
等陈平生再次返回魔都时,已是3月21日。
林知夏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他再也没有了外出的打算。
往后的日子,他大多时候都陪着林知夏,要么在雅致的茶室里,煮一壶清茶,两人轻声闲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温和的侧脸上。
要么就到后院的临湖岸边,拿起钓竿静静垂钓,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他的眼神温柔而专注,满心都是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的期盼。
………
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微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