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的郝医生就很尴尬了,是走也不是,跟上去也不是。
冉千康不去,那是冉千康的工作性质和他有着本质的不同,冉千康是来大院坐诊的,可以说冉千康的服务对象是大院中的所有人。
只是大院里其他人很有自知之明,不会轻易去找冉千康这些人看病。
而他不一样,他是有着专属性质的保健医生,是有孤独固定服务对象的。
但现在人都被推走了,不论是来接人的急救团队,还是岳秘书,没有一个人招呼他跟上,这就让他的脸有点烧了。
看着冉千康悠悠然消失的背影,郝医生咬咬牙后还是跟上了岳秘书一行人消失的方向。
回到办公室的冉千康坐凳子上慢悠悠的喝水休息,但是刚喝一口,水都没咽下去呢,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他不是笑他抓住了机会,而是笑郝医生这个人。
郝医生在休息室和在会议室的模样,反差实在太强烈,现在想想那种违和感,实在让人没办法觉得他们是一个人。
办公室里,是一个有细想、有理想的高知;会议室麻溜跳开的那一幕,则又表现出奸猾的一面。
人啊,还是得多看多观察多了解才行。
想完了郝医生,冉千康又开始好奇邵领导,甚至好奇他们开的什么会,居然能把邵领导连着气坏两次。
不过想归想,一直到下午下班,他就像是被人给遗忘了。
冉千康也不恼,还是干着自己该干的事情。
到了下班时间准时收拾东西走人,出了大院大门后,给小勇打了个电话,但是没人接听。
“小勇哥,接电话啊。”虎子坐在招待所的床上抠着脚,见小勇不接电话便提醒了一句。
正在抽烟的小勇还是没管响个不停的手机,看着天花板将烟缓慢吐出,“不用管,是那个冉院长的电话。”
虎子闻了闻手指,然后继续抠脚缝缝,“这都好几天了,不给他说说吗?”
“说什么?”
小勇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捻灭在烟灰缸中,“四天查了三个人。
一个正常上班,一个正常上学,每天两点一线,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还有一个呢,死了,想查都没的查,你说让我接通说什么?”
刚从厕所出来的石关提了提裤子,插话道,“那个死了的应该就是姓冉的可能要找的,这个你可以说说。”
小勇回头瞪了一眼石关,“两年前死的,唯一的亲人还是个神志不清的精神病,现在关精神病院呢。
你让我和冉院长就说这些?
好几天了,钱花了不少,就说这么两句,你们不嫌丢人,楚哥还嫌丢人呢。”
虎子从自己的床上站起来,伸着胳膊准备拿小勇的烟盒。
小勇看着伸过来的手很是嫌弃,在虎子拿到烟盒前,他先一步将烟盒拿到手里,然后取了一根扔给虎子。
“你刚抠完脚缝,能不能洗洗手再用你那手干别的,太恶心了,你担心细菌传你嘴上和鼻子上,到时候烂了你就舒服了。”小勇的嫌疑毫不掩饰。
虎子不以为意的嘿嘿两声,“习惯了,而且这么长时间,我这一点事都没有,放心吧。”
石关同样嫌弃的看了一眼虎子,他甚至都不愿意往跟前走,就站在厕所门口,靠着墙和他们说话。
以前没一起住的时候还不觉得,这几天忽然住一起,这才发现虎子这人纯属是驴粪蛋蛋面面光,恶心习惯多的让人恶心。
眼前这个抠脚缝,就是其中之一。
石关现在很后悔没有听冉千康的话,没有对小勇作出决定的时候,提出反对意见。
他们三,就应该一人一间房。
“我记着你在队里的时候,没有这毛病啊。怎么出来才四五年,你就变成这样了。”石关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表达着它们的抗拒,让石关的脸看着有点不协调。
虎子点着烟抽了一口,表演一个吞烟花活后不以为意的说道,“这不能怨我。
回来之后刚找的洗车那工作,住的是集体宿舍,也不知道哪个牲口穿了我的鞋,把脚气传染给了我。”
说话的功夫,虎子一手拿烟,一手又习惯性的伸向脚趾缝错了两下。
石关实在没眼看,赶紧将目光转移到小勇身上,“我觉得还是说一下比较好。
毕竟这几天咱们吃的住的全是花人家的钱,说一下也是应该的。
而且这刚开始查,总有个熟悉的过程,查的慢一点,查到的东西少一点也能理解。”
小勇没说话,但目光却不自觉的飘向即将息屏的手机。
石关见状,又补充的说道,“这个死了的,正好你给说说,看看是不是他要找的目标。
我觉得吧,那笔记本上记着的那些人,肯定不全是他的目标,他让我们查的目的,可能也是为了筛选。”
虎子猛猛的把烟吐出来,整个人从烟里钻出来,贴着小勇坐下,“石关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还是先用这几个人问问姓冉的口风比较好。”
小勇往旁边活了下屁股。
他现在觉得虎子只要靠他太近,他就浑身膈应。
难受。
控制不住的难受。
虎子却不在意,继续抽自己的烟,抠自己的脚缝。
小勇嫌弃的说道,“你坐你床上去。”
虎子没说话,不情不愿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小勇松懈了下来,低头想了想后拿过了手机,“行,就按你们说的来。”
一个小时后,小勇三人和冉千康在广场见面,冉千康提议请他们进店吃个湘菜,但是三人一合计,提议去吃烤羊肉。
冉千康也不强求,往前转悠着找了家烤肉店,坐外面的桌子,准备吹着清凉晚风吃烤肉喝啤酒。
烤肉慢,啤酒和煮毛豆、炸花生、凉拌黄瓜、瓜子却刚点完就端上了桌。
四人碰个满杯,准备就着小吃开聊,但是小勇和石关看着虎子抓了一把煮毛豆出去,刚伸过去的手很默契的换到了花生上。
冉千康的手也伸到毛豆上,但是看着两人如此一致的动作顿感诧异。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盲从了两人的选择,抓了几个瓜子。
“冉院,这两天我们刚开始查,查到个死了的,我们觉得有问题,想和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