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抓瓜子的手顿住,心里更是猛猛地咯噔一下,“死了?”
小勇轻轻嗯了一声,“我们总共先找了四个人调查,有一个的信息不准确,暂时没找到人。
另外两个,一个上班的,一个学生,上班的单身一个人住,早出晚归的不好接触,周围人也不熟悉。学生那个还小,还是个女娃,更是不太好直接去打听接触。
就是最后一个,稍微一打听,周围好多人都知道,说是两年前就死了。”
小勇将手里的几颗花生全扔到嘴里,拍拍手上沾着的盐粒,又抽了张纸擦擦手指上的油,这才从兜里拿出冉千康给的笔记本,翻到记录着信息的那一页。
“就是这个女孩。”小勇把本子推到冉千康的面前,手指快速的点了几下。
只是手指上的油没有擦干净,点的那两下给纸上留下了淡淡的油污指印。
冉千康将手里的瓜子随手扔到桌子上,拿起本子的时候随手拨拉了两下油污指印。
宋莹,女,十五岁,三月二十五初诊,左眼球充血,自述视线模糊,视野中有黑点,眼球有轻微刺痛,转动困难。
检查:视力、眼压.......
冉千康看的很快,或者说他是一目十行的扫过。
这些信息都是他治疗的,只要稍微提起,他就能轻松回忆起来。
“还有其他消息吗?比如她有没有做过手术,做的什么手术等等消息。”
“消息全都来自于她庄上一些老人的随口一说,当时我们也没多想,听到人没了,也就没多打听就回来了。”
小勇倒是没有隐瞒,将自己三人的行为老老实实的说了一遍。
就在冉千康略微皱眉的档口,小勇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村里人说,她家就姐弟两人,弟弟比她小一岁,从小脑子就不正常,长的大点后精神越发的不正常,见狗打狗见人打人。
姐姐没了之后,弟弟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冉千康合上笔记本,递还到小勇的手里,微微沉吟后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之前你说的上班的和上学的两人,他们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有吗?”
小勇嘟囔的同时,转头看向了虎子和石关两人。
虎子瞅见小勇转过来的目光,嗦溜一下手指上残留的煮过毛豆的水,坚决地摇摇头,“我去找的那个学生娃。
娃娃健康的很,一点毛病都没有,上学放学都是和同学嘻嘻哈哈的闹一路。
除了带个眼睛,其他一点毛病都没有,就是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学生。”
等到虎子说完,石关不用别人提醒便主动开口,“我盯得是那个上班的,也戴个眼镜,特别爱滴眼药水。
路上走的好好的,都会突然停下来滴两滴,小餐馆吃饭的时候,也会停下来滴眼药水。”
石关多了些回忆的神色,“其他方面倒是没观察到,也没打听出来什么,不过看模样也和正常人一样。”
冉千康没再继续追问,瞳孔略微有点扩散,眼神失焦,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小勇三人倒是没打扰冉千康,慢条斯理的吃着花生瓜子。
不过只要虎子光顾过,不管是用手抓过的花生和瓜子,还是用筷子动过的凉拌黄瓜,他们两人都不会再动。
一时间虎子吧唧吧唧吃个不停,小勇和石关则端起刚上的啤酒一会抿一口,一会抿一口。
“吃这个黄瓜,好吃。”虎子嚼的黄瓜咔咔作响,感觉味道不错的他,还开口招呼小勇两人也吃。
小勇淡然的摆摆手,让虎子自己吃就好。
石关则要直接的多,看到虎子招呼他吃的动作后,直接一扭屁股背对虎子。
“一把烤肉加辣,一把小腰花加辣,先吃,酸辣肚子、肉筋马上就来。”
服务员攥着一把大大的烤肉走过来,小伙精神十足,嗓门也亮堂,烤肉味道钻进鼻子的同时,他的吆喝声也跑进了耳朵里。
冉千康回过神,轻笑一下伸手招呼面前的三人,“先吃,吃完了再说,这玩意凉了就不好吃了。”
大家第二次见面,已经没有第一次的拘束,不用冉千康多招呼,三人直接开吃。
只是冉千康心里装了事,忽然之间没了胃口,拿着吃了一串烤肉也就罢了。
桌子上的肉和酒见底,冉千康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啤酒瓶,又看看三人的状态,觉得三人还能继续喝点吃点,招手让服务员小伙过来。
小勇赶忙拦住冉千康,“冉院长可以了,吃不下也喝不下了,再喝就得吐,舒服为主,舒服为主。”
虎子和石关也同时出声,表示自己已经可以了,让冉千康不再点单。
冉千康见此,放手胳膊说道,“喝酒我不劝人,自己觉得舒服到位就行。”
“这样最好,我也烦喝酒使劲灌人的。”小勇笑着附和冉千康。
冉千康说的是真的,不管是和自己家人喝酒,还是和朋友同学喝酒,他都不劝人,自己能喝那就抓杯子,不想喝他也不强求。
至于喝烂酒的,下次就不一起喝了。
“小勇,宋莹这个你上点心,消息越全面越好。”
小勇嗯一声点头应下,顺便快速的瞥一眼石关后收回目光,“那其他两人呢,要不要继续查?”
冉千康,“不查了,本质上其他人如果也和这两人一样,没有和其他不一样的地方,也都不用查了。”
小勇,“行,那我们知道该怎么查了,后面的工作应该会比较快。”
说罢,小勇又一次的瞥了一眼石关。
还真被石关给说中了,冉千康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要查什么,他自己也在筛选目标。
现在有了更小的范围,接下来的工作就比较轻松,也更加的有目的性。
和仨人分开后,冉千康心情是沉闷中带着一些放松。
他不知道‘宋莹’这事最后能查出什么结果,他是又希望查的结果和他猜想的一样,又希望什么都不要查出来。
整个人处于一种难以抉择的矛盾中。
“冉院,有时间吗?”
冉千康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和调整,心态也慢慢的调整回来,次日上班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罗彦平的声音。
罗彦平自从接了萧胖子的班,成了医院新的医务科主任,如非必要一般是不出现在冉千康面前的,更不会单独出现。
今天倒是有点意外,这人居然大清早的就来了。
“罗主任早啊,有事啊,进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