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他们的工作,是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可对方不解决问题,这就很艹蛋。
老胡再停顿一下继续开口,但是说话的声音却小了很多,怕说出来的话被诊疗床上的运动员听见,“第三点,田管中心太抠了。
咱们给这些运动员制定的康复理疗计划中,除了针灸按摩外,还有药剂补充和汤药调理。
但是到现在为止,关于这部分的安排,田管中心那边负责此事的人,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根本就没有落实到位。”
老胡气的直咬牙,语气也更加的愤恨,“咱就说实话,如果症状不严重,损伤轻微,针灸按摩慢慢调理也行。
但是这些小伙子姑娘们,很明显是训练过度,除了外在劳损之外,内里空耗过度也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这种情况下光靠针灸按摩还有推拿,就想把这些人的身体快速的恢复过来,这不是痴人说梦嘛。”
老胡哼哼了两声,“就这样子还想拿奖牌争第一,纯属脑子里进水了。”
冉千康很无奈的轻轻哎哟了一声,“麻烦你动动手,把这些问题写到报告里,明天给我。”
老胡没有推辞,点头同意下来。
除了治疗,这本身也是协议当中规定的内容,是他应该负起来的责任。
“对了,你儿子怎么办?是按着田管中心的要求走,还是.....”看着冉千康要走,老胡赶紧的叫住冉千康,“本来准备忙完去找你的,正好你来了,那就给我个准话。”
站起身的冉千康想了想,“按照制定的全套方案上,药钱我来出。”
“那行,你说了我就踏实了。”老胡撮着牙花子说道,“让青云给那些人打个样,有投入才有产出,别一天天的尽想着干指头沾盐。”
冉千康没接这话茬,瞟一眼老胡后赶紧离开办公室。
他给冉青云上全套方案,可没有给某人上眼药的意思,他纯粹只是为了自己儿子好,别成绩没拿到,拿了一身病回来。
回到办公室,看着等待处理的文件和工作,冉千康就是提不起精气神处理,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一会儿想怎么调查在市一院查出来的问题,一会儿又想俞筱婉说的天怜药业,想着想着思绪又忽然飘到了耳鼻喉正在申请的项目上。
恍恍惚惚想了半天,好像好想了好多的事情,但回过神后才发现,好像刚才做了个梦,什么问题都没想清楚,什么解决办法都没有想到。
注意力不集中。
冉千康哎呀着摇摇头,坐直身子准备处理眼前的工作。
只是念头刚兴起,余光中猛地发觉办公室门口站着个人,好像正要敲门。
谁啊?
冉千康下意识的抬头。
一个很板正又很干净的中年男人,而且还很有气场。
但不认识。
“冉院长是吧?”男人收回准备敲门的手,微笑着主动和冉千康问话。
冉千康一脸懵,“我是,你是哪位?”
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大大方方的走进办公室,并冲着冉千康伸手,“冉院长你好,我叫钱真多,天怜药业的总经理。
没有实现预约,打扰冉院长了,真是不好意思。”
钱真多?
这名字太个性了,只要提起来冉千康立马就能想起来是谁。
“钱总,稀客啊,快请坐。”
冉千康一脸的笑容,但是心里却是充满了问号,他怎么来了,而且来的这么没礼貌。
到了会客区坐定,钱真多再次满是歉意的开口,“真是不好意思冉院,本来说好的早就应该和你联系见面的,但是出了点事,一直在耽搁到了现在。
本来想着今天和冉院先联系一下,但是这事情又来了,下午又得飞首都。
我这一想,再拖下去真的就不好和冉院见面了,干脆今天当个冒失人,先和冉院见一面。”
冉千康心里有点不高兴。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直接甩脸子让滚出去吧?
“钱总贵人事忙,有事你先忙就行了,打个电话说一声,聊两句也行嘛。”冉千康忽然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自己也能做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圆滑的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钱真多叹口气,“感谢冉院体谅,但是这次的事情太麻烦,实在是不知道这次去首都后,什么时候才能搞定回来。”
冉千康听着钱真多反复提及‘事情’‘事情’的,估摸着是要让自己主动询问是什么事。
但是冉千康稍微想了下,还是装作听不懂,继续和这位很冒昧的钱总扯着闲篇。
钱总估计时间可能是真紧张,见冉千康始终不接招,便主动的谈起了他要说的话题,“冉院,是这样的,我这次去首都的事情,不光和我们医药公司有关,和你们中医大夫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冉千康无奈了,不想谈你却偏要谈。
冉千康惊讶的哦了一声,“和我们中医大夫也有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钱总唉了一声,“现在还在讨论阶段,主要是各大医药公司,还有全国几个大医院的院长和主任参与。”
冉千康一听级别这么高,顿时又不想接话了。
这么高级别讨论的议题,和他一个三乙级别的市中医院有关系吗?
就算有关系,他知道又能怎么样?
但是钱总却不这么想,已经扯开的话题他并不想就这么结束,“年后有人提议,说中成药的疗效在实际应用中存疑,想要进行一场实验来确认。
从三月到六月,在首都某医院进行了为期三个月,针对十三种中成药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