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不太好接这个话。
顺着应承吧,太狂傲。
可要是谦虚一下,又好像要错过某个机会。
正在为难的时候,葛处再一次的出言替冉千康化解为难处境。
上一次和田管中心签协议,他可是也来参加过,替冉千康撑过场面,内里情形他还是了解的。
“冉副院长的儿子,现在就在省队训练,听说这次很有取得奖牌的希望。”
“哦,小冉通知专业能力过硬,培养下一代的能力也很出色嘛。”
“领导说的没错,冉副院长的儿子能取得如此成绩,还真的离不开冉副院长的培养。”
葛处当即把他知道的事情,尽可能全面的讲述一遍。并以此为引子,将市中医院和田管中心的协议说了出来,也说了市中医院为这次合作,专门组建的‘运动康复科’。
“专门为田管中心成立的科室?医院能负担的起吗?”邵领导立马听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葛处对冉千康使个眼色,自己则往后靠了下,给冉千康让出了说话的空间。
“是这样的领导。”
冉千康小声的介绍道,“这个科室现接诊的社会病人不多,现在主要的服务对象,一是田管中心的田径运动员,二是本市中学的运动队。
田管中心的数据还没来得及整理,就本市各中学运动队,经过我院与其学校教练团队的配合,成功让十二名高三学生通过体育特长,被各大高校录取。”
这可是个好消息,邵领导的眼神里亮光增加了很多。
葛处轻咳一声补充道,“冉副院长说的不太清楚,据我所知,这十二个学生有六个基本不可能通过体考,其他人也都是普通院校的水平。
但是经过冉副院长建议和理疗训练,这六位同学全都顺利通过体考,其中四个本来只能进入普通院校的学生,被两所985高校录取。”
邵领导的二郎腿不翘了,身子也干脆转了过来,“我们的冉副院长,还有这等本事?”
冉千康谦虚的笑笑没说话,葛处还是充当了冉千康的‘伯乐’,“我刚才介绍的可能不全面。
冉副院长的儿子,一年前的成绩可是很差的,统考的及格线都达不到,甚至曾经被校外辅导班劝退过。
但是冉副院长介入后,这小伙子的成绩可以说是一飞冲天,五月的两场室内竞标赛,成绩是一次比一次好,直接被咱们金大提前录取。”
邵领导的心彻底被葛处说的火热起来。
他干脆不和葛处聊了,目光越过葛处看向冉千康,“冉副院长,能说说你是用了什么神奇技艺吗?”
一连三次改变对冉千康的称呼,可见冉千康在这位心中的价值变化。
冉千康感激的瞥了一眼葛处,但这时候明显不是说感谢话的时候,这个情只能容后再报。
“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艺,就是根据运动员自身的身体情况,利用针灸、推拿、按摩对肌肉、筋膜,还有关节的调理特性,有针对性的安排合适的手法进行调理。”
冉千康保持着谦虚继续说道,“人的身体有很强的自我调整能力,与自我纠正的特性。
只要辩证清楚,采用正确的方式方法,就能让人的身体调整到最舒服、最健康的状态。”
“不用药?”
“也用。”
冉千康没有夸大其词,更没有要隐瞒的心思,“药起到一个补充、纠正身体机能的作用,是由内向外进行调整脏腑气血功能。
针灸、推拿、按摩,甚至可能用到的整骨,是对身体本身进行活血、化瘀、放松的过程,是为了更好、更快的让肌肉、筋膜得到回复。
如果肌肉筋膜上的问题不严重,还是会尽量控制不用内服药。”
这下领导不明白了,皱着眉心追问道,“这是为什么,按照你说的,用药能更好更快的让运动员恢复,为什么你又说尽量不用内服药?”
冉千康没觉得这问题有什么不对,很有耐心的解释道,“为了比赛的公平,也为了运动员的健康,运动员随时都要接受药检。
但是有些中药其本身,或者与其他药材组合后,也会对中枢神经形成影响,为了避免麻烦,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会对运动员开纯粹的中药。
会要求他们按照已经成熟的现代治疗体系进行用药,如果非要用到中药,那也会控制用药量,尽可能避免让运动员陷入麻烦,减少对训练造成的干扰。”
台下的窃窃私语,有点影响到了田管中心主任的发言,但是看着聊天的几人,他也只能当做没看见。
而且他还得抓紧时间和机会,在台上尽可能多的将自己对工作的准备说出来。
这种越过好几个层级的工作汇报机会,可不多啊。
不过他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的,没有占着不属于他的舞台干出让人反感的事情。
适可而止后,果断将舞台交回到楚毅杰的手中,自己则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座位。
突然出现的插曲,没有让事情变得不可控,反而让本来只是露个面的领导充满了兴趣和好感。
这也让接下来的安排,稍稍的出现了一些偏差。
本来没有的拍照环节,也因为送锦旗的事情增加了进来,而且还和这些领导挨个合了影。
一整场会议下来,冉千康虽然没有上台演讲和总结发言,但处处都有他的名字和事情,尤其是到了后半场,被邵领导一直带在身边更是出尽了风头。
这一画面,可把全场都在隐身的郑义行,看的眼珠子夸夸冒火,恨不得把冉千康弄死,然后那个位置换成自己。
反过来一直没怎么露面的邝院,全程则是抿嘴笑个不停。
重点是他的笑,非常的真诚,非常的自然。
如果今天这场面放在那事之前,那嫉妒之火要比现在的郑义行还要旺盛,估计把自己烧死都是有可能的。
邝院站在人群的边缘,看着眼冒红光,面部肌肉已经隐隐变形的郑义行,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种做了一辈子办公室,临了被放出来的大抵脑子都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而自己之前眼瞎,居然和这种人搞到了一起,还想让他当自己的左膀右臂,真是何其可笑愚蠢。
看看现在,只是和冉千康简单的碰个头,不用花费太多的心思,得到的就是郑义行挖空心思都不曾得到的零头。
这种人啊,眼界窄、格局小、手段糙,但却心比天高,自负又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