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多看他一眼,邝院收回目光看向正在和领导低语的冉千康。
冉千康起势太快,快的让人总觉得他好欺负。
但是现在看看和他和颜悦色说话的人,邝院明白,自己对待冉千康的态度,今天之后还得变。
只是刚还在心里打着以后的小九九,忽然就看到冉千康歪着头给他打眼色。
再看一眼冉千康身旁的领导,邝院心领神会的走到冉千康的跟前。
刚站定就听到冉千康的话,“领导,关于医院以后的发展方向,这些邝院了解的比较多。
医院在这么短时间内,能有现在的进步,也是在邝院的指导与领导下进行的。”
“哦,那我可得和我们的邝院长多聊聊。”
“邝院,领导想要了解一下医院的发展策略和方向。”
冉千康说完便主动后退一步,把领导身边的位置让出来。
邝院当即满是感激的看了一眼冉千康。
冉千康可没兴趣和邝院眉来眼去,他还得去帮着楚毅杰和陶贤处理会场后续的事情呢。
一通忙碌,冉千康还没忙完,邝院心满意足的走了过来,“冉院长,这边都是些小事情,你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去,和其他人联络联络感情,大家可都是冲你来的,别让大家久等,”
久等是个什么鬼?
会场里这会儿正在安排福利院的孩子做采访,顺便安排其他孩子和大家合影,所有人都忙得很,哪有什么久等可言。
瞅一眼脸笑成怒放菊花的邝院,冉千康实在不忍拂其好奇好意,只能退后两步让开位置。
四下环顾一周,冉千康这才发现,邵领导早已不见踪影。
这就走了?
冉千康微微有点失望。
至于失望什么,他自己都有点说不清楚。
这时葛处走了过来,“这边的工作交给别人,去你办公室谈点事。”
说完,葛处也不等冉千康说话,径直转身离开喧哗的会议室。
“坐,有两件事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进了冉千康的办公室,葛处很霸道的来了个‘鸠占鹊巢’,就像他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一样,招呼冉千康这个正牌就坐。
冉千康丝毫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很顺从的坐到葛处的对面。
葛处呵呵笑了笑,眉眼间全是开心,“第一件事,以后每周四去省里坐诊一天。”
屁股刚挨着沙发,却因为葛处一句话,冉千康又‘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去省里坐诊?”
葛处板了下脸,但是眼底的喜悦怎么都隐藏不住,“你不愿意?
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是邵领导的安排。邵领导本来的要求是,周四周五两天在省里坐诊。
但是经过我的据理力争,也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一周两天确实很影响你的本职工作,最后决定只周四去一天就行。”
冉千康从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短路,至于后面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几个字。
去省里上门诊,上的什么门诊?
或者说,那叫门诊吗?
这个门诊另外一个名字,或许更被大家所熟知——‘保健组’。
能进这个组的人,基本被某几个医院的某几个人给垄断,正常情况来说,就算是轮也不会轮到冉千康,更不会轮到市中医院。
能干这个事情,是对其专业和能力的肯定。
而有了这份肯定,以后的工作一定会比现在轻松。
葛处并没有因为冉千康的激动而心生嘲笑,褪去佯装的严肃后再次微笑拂面,“行了,别激动了。
这事情是邵领导的决定,至于以后会是什么样,全得看你的工作能力和贡献。”
冉千康郑重的点头,“多谢葛处,我一定会干好这份工作。”
葛处随性的点点头,翘起二郎腿轻轻晃动脚尖,“明天正好就是周四,准备一下明天准时去报道。
下午你的工作证件会送过来,记得明天去的时候带着证件去。”
葛处好笑的瞅一眼冉千康,想要在冉千康脸上看到一丝紧张和慌乱,亦或者是骄傲和兴奋,但让他意外的是,冉千康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整个人表现的异常平静。
没意思。
葛处无语的哼了一声,“现在说第二件事。”
冉千康此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重新坐下后目光直视葛处。
“第一届全省基层医生(全科中医)培训,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你作为此次培训任务的负责人和培训讲师,说说你的感想吧。”
迎着葛处的目光,冉千康深吸一口气坦然说道,“刚开始培训时,这些来学习的医生,他们的基本功参差不齐。
有人能够胜任他们的本职工作,也有人以他们表现出来的水准来看,当个卖药的医师都颇为勉强,更别说为老百姓一对一上门服务,根本不合格。”
冉千康神色严肃,回答时也语气诚恳而又坚定,“但是通过一个月的培训,他们最差的一个,应该满足作为村医的基本要求。”
“那就是效果还不错喽?!”
葛处随口来了句不知是真心夸奖的话,还是正话反说的讽刺。
但不等冉千康细细琢磨,葛处便继续说道,“这次你的培训内容以技巧为主,那如果把下一次的培训任务再次交给你,交给你们市中医院,你打算怎么安排培训内容?”
冉千康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所考虑,此时听到葛处的问题,他并不显得意外,反而在葛处的声音落下后,郑重其事的开口,“如果下次还能当培训班的讲师,我打算讲一些常见病的中医药使用,以及中医传统技法的对症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