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嗓门喊出莫名其妙的话,让全场所有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门口。
门口出现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握着个东西正紧张的盯着会场看,看她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转头退出去。
下一秒,门口又多了几个人的身影,将门口的女人推着往里踉跄了几步。
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让会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所有人下意识的将目光在冉千康和这几人之间游走。
一直没捞到机会的郑义行,在此时眼中泛起了绿光,第一个跳起来大喊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要投诉去四楼,那里有医院专门的投诉部门。”
郑义行喊得震天响,让会场的众人,尤其是邵领导和蓝主任他们都黑了脸。
第一个受不了的是邝院。
本来发完言下来的他,正在座位上回味着刚才的留下韵味,心头滋味好不惬意。
现在却是感觉后脊背阵阵发凉,衬衫被冷汗浸湿。
“冉院,这是什么情况,是你安排的什么节目吗?”邝院牵动干涩的嗓子眼,艰难地问冉千康。
冉千康脑子里空空如也,他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只是进门的这几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难不成又是和之前陶贤那事一样,哪个科室治疗出了岔子,跑这儿维权来了?
正准备站起来处理这事,在台上发言的陶贤率先发话了,“郑院长稍等。”
将郑义行叫住,陶贤赶忙从发言位置离开,快步来到几人面前,小声又紧张的询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有问题等下去我办公室,我们慢慢聊,现在我们这儿正在开会,还有很多领导在场,处理事情不方便。”
为首的女人这会儿已经理顺了情绪,身旁的几人也给了她底气,“陶主任是吧?
上次我找你说要感谢冉院长,我这不来了嘛。”
陶贤明显愣了一下,“你这手里拿的是?”
“那你别管了。”
女人呵呵一笑,推开陶贤就往发言台走。
而她这一动,身后站着的四个人也一起跟着往前走。
“各位领导好,各位医生好,来的突然了点,打扰到大家了,我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
女人站在最前面,落落大方的朝着众人浅浅鞠躬。
“大家不要担心,我不是来闹事的,我今天来是感谢冉院长,感谢市中医院治好了我的病,挽救了我的家庭。
一年前......”
台前的女人侃侃而谈,就像是在自家的客厅一般随意闲散,语言稍显啰嗦,但却吐字发音清晰可闻。
冉千康看着女人,有了一丝的恍惚。
女人的样貌给他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但是女人自信、坦然、大方的模样,却怎么都在脑海中找不到匹配的人。
但是听着女人讲到某一段落的时候,冉千康猛的精神了起来。
是她?!
此时台下听着的邵领导神色冷峻,丝毫没有因为女人满口的夸赞,而表露出一丁点的开心。
旁边的葛处心底默默的叹口气,暗骂冉千康这么精明的人,怎么能做出如此糊涂的事。
想表功,想要突出自己,这没错,比如今天的这个报告会,就举办的很合适。
但是过犹不及这四个字,冉千康看来是没有领会到。
这么明显的刻意安排,根本不会在领导面前给他带来多余的好感,反而会将刚才好不容易积攒的欣赏,会一次性败光。
“本来前些天我就想当着冉院长的面,亲自感谢他,感谢他治愈了我,挽救我的婚姻,挽救我的家庭。”
女人冲着冉千康歉意的笑了笑,随即目光扫向大家,“但是偶然间听陶主任说,今天有这样一个会议,会有很多的领导参加,也会有很多患者参加。
所以我自作主张,想要在大家的面前为冉院长送上一面锦旗,来表达我的真诚谢意。”
女人侧身,伸手指向身边其余几人,“这几位是我们县的老乡,他们也是因为冉院长的义诊,治好他们久治不愈的疾病。
那天正好碰上他们来找冉院长复诊,聊起来后听说我要送锦旗,他们也想送一面锦旗感谢冉院长。
我就不多说了,让他们自己说吧。”
女人后退两步,将位置让给了身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这个男人没有女人大方,举止动作间稍显生涩和拘谨,说话也没有女人流畅。
台下的冉千康尴尬的快要钻进楼板下面,尤其是感受到身侧或是身后,那些企业老板、合作单位的领导,还有福利院那些孩子目光,就觉得浑身刺挠难受。
本来一个就够羞臊的,现在还要来一个公开处刑,冉千康觉得不能再这么让她们搞下去,站起身就要制止。
但是他的屁股刚抬起来,就看到隔了两个位置的葛处正在冲他招手,而葛处身边的邝院很有眼色的已经要和他换座位。
冉千康心里慌慌的,猜测可能是邵领导要问他话。
“坐下,问你几句话。”
“葛处你问。”
葛处看着台上带着拘谨的男人,轻声的问冉千康,“你安排的?”
冉千康哭笑不得的说道,“不是我安排的,我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今天的主要内容,是汇报总结‘光明在前方’的完成情况,以及对爱心企业和人士的感谢,其他的活动一概没有准备。”
“那就是说这几个人是自愿的了?”
冉千康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尬笑着回应一下。
而这时旁边的的邵领导淡淡的来了句,“刚才那女的说话做事,有条理的很啊。”
冉千康闻言很无奈。
这话就是在点自己,这么符合流程和价值取向的患者,还敢说不是安排的?
这误会可不能就这么种下去,冉千康顾不上合不合适,赶紧小声的解释道,“这女患者的爱人,是红县矿物集团下面一个的经理。
这女患者因为病情,将她爱人折腾的不轻,但是她爱人一直不放弃治疗,对她的任何无理要求都会尽量满足。
他爱人来找我之前,都已经做好了辞职的准备,想要专心陪伴自己的爱人。”
“红县矿物集团的经理?”
邵领导这次没再通过葛处间接问答,轻声念叨一句后直接问冉千康,“那现在说话的这个人呢?”
冉千康心头一松,继续小声介绍道,“年前去红县卫生院支援基层医疗建设,支援期间我在苦荞乡义诊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