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
楚毅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你单独上门诊,病不认识,又是叫这个,又是叫那个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药方,你不想学习,尽操心些有的没的。
我问你,冉院刚开的方子,与我们项目中采用的治疗药方有什么区别?”
小马医生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自己舅舅的厚颜无耻着实惊到了他。
冉院是你叫来的吧,你现在甩锅给我是几个意思?
不过他没敢说出来,只是偷偷鄙夷的看了眼楚毅杰后,赶紧开始回想两个方子的异同之处。
想着想着,小马医生的眼神没有变得明亮,反而渐渐多了些迷茫,“舅舅....”
“在单位叫主任。”
小马医生咧了下嘴,“主任,两个方子大部分的药材好像是一样的,尤其是主药,比如楮实子、菟丝子、茺蔚子、枸杞,其他的不一样的应该都是辅药。
另外就是两个药方的剂量差距很大。
项目用药都是百克起,这个患者的用药都是十几二十克的正常用量。”
楚毅杰的脸色稍稍缓和,“还不错,看来你还是用心在学习的。
再问你啊,为什么两个方子会如此的相像,又为什么会有辅药和剂量的不同。”
楚毅杰眼神中多了些认真的神采。
坐诊大夫求助上级医生,不是那么好呼叫的,上级医生帮你解决问题的同时,也得准备上级医生对你的考察与教导。
没办法,上级医生让你上门诊,是为了帮他分担压力的,你这时不时的就把副主任、主任的给薅过来,人家肯定不高兴。
借着教学的名义收拾一顿你,那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楚毅杰也有这方面的心思,但更重要的是,今天碰上的这个病例很有特点,给他上了一课的同时,也想着借此让自己的外甥提高一波。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小马医生可不这么想,他就觉得刚才楚毅杰没办法,但是冉千康只是来瞅了一眼,就拿出了解决办法,让楚毅杰很没有面子,楚毅杰现在在自己身上找补呢。
但他只能想想,并不敢说出口。
“主任,冉院刚才说了,这个患者的‘中心性脉络视网膜炎’是肝脾两经虚中夹实,再结合现代医学对这病的定义,应该是患者熬夜、劳倦使得他本身真阴暗耗、精血虚亏,不能上荣与目。”
小马医生越说越有信心,眼睛逐渐明亮,说话的声音也渐渐高昂,“冉院在项目中的用药是滋肝补肾、醒脾利湿,正好也符合这个患者的情况,所以用了差不多相同的主药。
但是项目中的患者都是先天不足、亏空大,必须大剂量填补;但是这个患者是后天病,小剂量补充让其自我恢复为主,所以辅药的选择出现了不一样,剂量也要小很多。”
楚毅杰不知不觉间多了些满意的笑容,“很不错,看来你这段时间确实用心在学习,对项目也是下了真功夫。
很好,继续保持。”
楚毅杰没有说的了,满意的摆摆手后离开诊室,让小马继续门诊。
刚走到电梯,就碰上了匆匆忙忙的罗长功,“罗主任,这急匆匆的干什么去?”
罗长功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子’,“冉院刚打电话,让我去病房把俞小姐和杜医生的家属叫到他办公室去,让我也去一趟。”
楚毅杰心头一动,估摸着是刚才事情的后续,便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随口打了个哈哈绕了过去。
罗长功不明就里,还想着是要和家属交代病情和进度,也没怎么在意这事。
只是当他带着俞可人,还有杜继文的二姐到了冉千康办公室,看着办公室有警察在的时候,进门的脚步都停住了。
冉千康冲着门口的三人招招手,“关门。”
带着迷茫的三人进门后,冉千康面无表情的冲着警察和老两口说道,“我说了,这事我做不了主,现在我把两个受害者家属叫到你们跟前,你们有什么话和他们说。
另外,两个伤者伤到了什么程度,治疗进度什么样,每天的花费情况你们也可以问我们的罗主任。”
在三人的迷茫中,妇人站起身,哭哭啼啼的抓住了站在最前面杜二姐的手,在杜二姐一脸懵逼的表情中哭泣道,“对不起,我替我姑娘给你们道歉,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没有教育好她。
但是我求求你们,求你们发发善心,我姑娘还小,也是一时冲动,只要你们能放过她,我们家就是砸锅卖铁都会补偿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