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让贺先生坐正,并把两个裤腿提了起来,随即拿起针具刺入曲池、风池、足三里等穴位,以轻刺激行泻法。
轻轻捻动之际,冉千康轻声询问,“贺先生,耳朵里声音少了点没?”
“嗯....好像少了点。”
冉千康不说话了,继续慢慢的捻转针具,每个针具稍微调整之后,便换到另一个针上,周而复始两次,也就是个三分钟左右,冉千康又问了一次。
这一次贺先生的表现就比刚才要轻松很多,语气也变得轻快,就连声调都高了几分。
“冉院长真是厉害,耳朵里既然真的不响了,而且我这脑袋里也轻松了。”
“坐好,再保持五分钟。”
一时间,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几分粗重不同的呼吸声隐隐响起。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冉千康依次取下针具,“可以了贺先生,你可以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也可以仔细的感受一下,是不是还有耳鸣头晕的情况?”
贺先生这次没有要犟的意思,很听话的站起来照着冉千康的吩咐做。
冉千康则趁机对着陶贤低声道,“刚才的判断没错,就是心热引起的肾不交心,这次别开补肾的药,开点祛心火的药就行。”
陶贤嗯了一声,目光却紧盯着还在转圈的贺先生。
“冉院长你真厉害,现在是从昨天晚上以来,最为轻松舒服的时候。”
贺先生此时一脸的舒爽,哪还有刚才愤怒的模样,而且冲着冉千康说话的时候,还对着冉千康竖了竖大拇指。
冉千康站起来拍拍手,“贺先生能感觉到舒服,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那接下来的事情贺先生和陶主任谈吧,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
说着冉千康指了一下站在门口的俞筱婉,然后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陶贤他们师徒俩的事情了,谁惹出来的事谁负责平息,同样也有考验陶贤处理事情的能力。
反正王国学是肯定被淘汰出局了。
出了办公室,关好门,冉千康很不高兴的直接问俞筱婉,“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要影响医生的正常工作嘛。
你不是医院的医生,也不是医院的职工,冒冒失失的进去像什么样子。”
俞筱婉很委屈,低下脑袋轻声嘟囔道,“我听说....”
但只说了三个字后,便很明智的闭起了嘴巴。
她知道这次的行为是触犯了冉千康的底线,虽然事出有因,但错了就是错了。
要是放以前,她会找原因找借口给自己辩解,但是现在,她不会了。
冉千康看着低头不语,又委屈巴巴的俞筱婉,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能在楼道里继续发脾气,恶狠狠的瞪一眼俞筱婉后说道,“下不为例。”
“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了。”
俞筱婉闻言,立马抬头笑嘻嘻的轻声认错,但得到只有冉千康凌厉的眼神。
过了一个小时后,陶贤来汇报结果,说是贺先生放弃了追究医院和医生的责任,双方达成了和解,事情算是完美解决。
冉千康也没有对此表态,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继续忙自己的事。
这个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
时间一晃过去三天,忙的眼珠子通红的楚毅杰一脸兴奋的找上冉千康,“冉院,病人已经入院了。”
冉千康精神一振,“几个,都是哪里的患者,协议签了没有?”
楚毅杰舔了舔起皮的嘴唇,“一共五个患者,两个是周边地县由我同学推荐来的。
其他三个是咱们隔壁省的患者,是我同学和认识的朋友送过来的。
已经和患者家属沟通好了,协议也已经签过,住院手续已全部办理妥当,冉院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你过去给看看,然后就可以用药治疗了。”
冉千康仰头长长的出了口气。
三天的时间,真的是等的他有点心慌。
不过在放松之后,冉千康心头还是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五个患者,数量太少了,而且这五个患者分布的区域,也是问题所在。
冉千康心里明白,这里面肯定有尤主任的‘功劳’在。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冉千康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去之后,起身和楚毅杰一起去了眼科,去见了这个患者和他们的家属。
五个患者,三男两女,年纪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只有六岁。
但是最严重的一个,比丁静竹要严重好几倍,现在戴着视力辅助眼镜,但是作用也已经不是很大。
症状最轻的小女孩,就是年前家长发现孩子视力掉的有点快,带着孩子做检查的时候发现的。
在当地医院检查说是用眼过度后的近视眼,但是家长觉得不可信,他们一不让孩子看手机,二不让孩子看平板,就是晚上看一个小时的电视,怎么就用眼过度了?
正好过年放假,去旅游的时候顺道在南方大医院做了个检查,然后查出来是‘原发性视网膜色素变性’,这才知道孩子是什么病。
冉千康挨个的看了孩子们的检查报告,针对他们的情况,对药方稍作更改之后,便开始了第一轮的治疗。
按照丁静竹的治疗方案,其中四个孩子的方案变化不大,只在剂量上做了调整,但是对那个最严重的孩子,不止更改了剂量,冉千康添加了一味药材,又取去掉了一味药。
至于最后的治疗结果如何,这个就得靠时间来验证了。
回到办公室,冉千康放松的同时,不由的开始琢磨尤主任的事,还有省里项目审批的事情。
而此时的省一眼科,尤主任同样愁眉不展。
“老柳,你研究的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把握?”
尤主任看着坐在对面,一个明显和他差不多岁数的大夫,说话的声音微微带上了点怒气。
被称呼为老柳的大夫皱着眉头,“看不懂,看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