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冉千康和陶贤的到来,办公室紧张的气氛稍稍得到了缓解,也让坐立难安的王国学找到机会,赶紧的离开了办公室。
或许是刚才冉千康的到来,让大家又觉得有热闹可看,患者和家属有意无意的都在往办公室门口凑,王国学刚一出来就被吓了一跳。
众人看到王国学,有人尴尬的转身,磨磨唧唧的装作转身要走;而有人却是根本就不在乎王国学,直接伸长脖子往办公室看。
王国学恼怒喊道,“别堵着办公室,赶紧回去。”
喊话的功夫,也顺带着把办公室的门给重新关上。
只是关上门后他才发现,他没地方去了。
没办法,只能咬咬牙往电梯方向走去,他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里。
“王主任.....”
电梯门打开,俞筱婉拿着新买的摄像机走出来,迎面碰上王国学便打起了招呼,只是王国学却冷脸嗯了一声后,直接钻进了电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俞筱婉很是诧异的看了眼王国学的背影,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后,径直朝着病房走去。
“文文,姐姐新买的摄像机,给你拍个视频好不好啊,肯定比之前拍的要更清晰,更漂亮。”
俞筱婉显摆的拿着摄像机在一孩子面前晃了晃,“来,坐好,要开始了哦。”
‘文文’就是第一个接受冉千康针刺加内服治疗耳聋的孩子,十几二十天的治疗,已经能听清人正常说话的声音。
但就是他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失真,很多字词的发音模糊不清,有点像是大舌头,又有点像是NL不分,或是ZC不分。
但比起前段时间,这孩子的表现已经很好了,最起码说出来话稍微猜猜还是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俞筱婉这才准备给这孩子再作一期视频,把他的康复情况汇报给那些关心他的爱心人士,也可以帮着宣传一波自己姐夫。
一举两得。
就在俞筱婉打开时摄像机,正式开始拍摄的时候,旁边的福利院老师拽了拽她的衣角,“俞老师,你还有心情在这拍孩子们啊,有人找冉院长闹事呢。”
俞筱婉手一抖,“找我姐夫闹事?我姐夫怎么了?”
福利院老师神秘兮兮的往病房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更加的靠近俞筱婉,压着声音说道,“就是上次看了你视频来的那个患者,治了两次病没治好,现在上门闹起来了。
说是要退钱,道歉,还要让医院赔他损失呢。”
俞筱婉听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绕一圈绕到自己脑门上来了?
还不等她彻底理顺其中的关系,就见福利院的女老师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给俞筱婉,“你看看,我可没胡说,刚才的事情我可都拍下来了。”
俞筱婉顾不上手里新买的摄像机,随手扔到病床上,劈手拿过女老师的手机就看了起来。
视频角度不好,但是看热闹的人素质奇高,一点杂音都没有,以至于虽然是在门外面拍的视频,但是屋里传出来的声音却是一清二楚。
这也让俞筱婉听清楚了屋里男人说的话,让她意识到,本来不属于她的锅,硬生生的扣到了她的头上,进而影响到了她姐夫。
岂有此理。
女老师这时候恰如其分的补充道,“对了,我刚看到冉院长和陶主任来了,他们一起进了办公室。
只是他们到了之后办公室门就被关了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只是我看那男的好像很生气,还暴力的很,拽着范医生甩来甩去的就像是甩儿子一样。”
俞筱婉不想听了,将手机塞进女老师的手里后就往外面跑。
只是刚跑了两步,又立马折返回来把扔在床上的摄像机重新拿到手里,这才急急忙忙的出了病房。
“当当当”
敲了几下办公室门,不等办公室里传来声音,俞筱婉便推门而入,而在进去的第一时间,摄像机的镜头已经对准了屋里。
只是进去之后,发现屋子里的氛围,好像和自己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快速的扫一眼周围的情况,俞筱婉尬笑着冲众人点点头,然后关门站在了门口,但是手里的摄像机,还是直直的对准着冉千康和那个不认识的男人。
被开门声打断说话的冉千康,只是瞥了一眼进门的俞筱婉,当看到俞筱婉手里的摄像机后,眼角微不可察的抖动一下。
不过冉千康立马转头,不再关注进门的俞筱婉,而是续上刚才的话说道,“贺先生你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了。
但其实贺先生的基础诉求却是,您现在的病症想要得到解决。”
愤怒男子立马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的病治好了,我肯定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但是我治疗了两次,钱花了,病没治好还越治越严重,你们必须退钱,并赔偿我。”
冉千康轻声道,“贺先生不要激动,情绪太过激烈对你的病症也是有影响的。
贺先生说,你现在耳朵里还在响是不是?
要不我先给贺先生治疗一下,把耳鸣控制住,让贺先生先不这么难受,我们再接着谈你看怎么样?”
贺先生一脸疑惑的打量着冉千康,“怎么,又想拖延时间?
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没时间和你们耗,我也不想继续在你们这里治了。
既然你是院长,那你说话就是顶数的,你就说能不能退钱,能不能赔?”
冉千康没有正面回答贺先生的问题,而是轻轻笑着说道,“贺先生误会了,让你耳鸣停下来用不了多少时间。”
“什么意思?”贺先生狐疑的看着冉千康。
冉千康正色道,“你的病之前经过陶主任的治疗,已经被调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只需针刺一次,立马就能让你的耳鸣停下来。
贺先生,要不试一试,等耳鸣停了我们再接着往下聊?”
贺先生脸上的狐疑神色更浓,但也多了些犹豫之色。
“那.....试试吧,我现在真的快要被吵死了,脑仁吵的呼呼呼的跳个不停,血压都快压不住了。”
冉千康立马看向旁边的范医生,只是范医生没明白什么意思。
好在一直在旁边的侯医生有眼力,立马起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拿了自己的治疗托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