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和陶贤在办公室一起讨论这个病人的情况,而在耳鼻喉的病区,王国学正满脑门子汗的找着陶贤。
“小范,你师傅呢?”
王国学擦着额头莫须有的汗珠,看着进门的范医生便赶忙起身问话。
范医生往王国学身边的男人身上看了一眼,随即瞳孔立马紧缩,到了嘴边的话也赶紧转了个弯,“我刚去病房了,不知道。
王主任很着急吗,我现在去找找。”
刚要转身离开,却不想王国学身边站着的男人大喝一声,“范医生是吧,你来的正好,给我站住。
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告不死你们。”
说话的男人很愤怒,一个箭步上前,将马上要出门的范医生给拽了回来,气势汹汹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要给范医生一拳。
范医生被拽了个趔趄,站稳身子的他看似镇定,但是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放手,你还要打人怎么的?”
“打人?”
喊话的男人眼睛瞪得更大了,拽着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撕扯的更加紧,“连着住院两次,花了我五六千,可我昨天刚出院,耳朵里面又开始唱大戏,到现在都还没好。
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你看我敢不敢打你。”
男人太过于愤怒,眼底有着些许的血丝,愤怒的话语说出口时,附带着丝丝点点的唾沫星子,喷了范医生一脸。
王国学心里那个烦躁,简直就没法说。
他真的很想撒丫子从办公室跑掉,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
王国学赶紧上前,隔在两人中间,伸手按住愤怒男子的手,“你别生气,有问题我们解决问题。
太冲动了,对谁都不好,也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愤怒男人立马将矛头再次对准王国学,“你是主任是吧,那退钱,赶紧退钱,还有必须得给我道歉。
这个范医生,他是我的管床医生,还有那个什么陶主任,狗屁的主任,他们俩必须给我道歉。”
王国学一脸的苦瓜相,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不是我们科室的主任,我做不了主啊。”
正在悄咪咪挣脱的范医生鄙夷的看了一眼王国学,这是一个科室负责人能说出来的话?
虽然耳鼻喉的科主任是冉千康,但现在科里的日常工作是王国学一手负责的,他说这话太不负责了。
还不等范医生吐槽完,愤怒男子再次开喷,“你做不了主你说你***呢,叫你们能做主的出来。
日**的,收钱的时候一个个的全能做主,欠了一毛钱就追着屁股要钱,现在要解决问题了,**的全都不能做主了是吧?”
今天没去门诊的侯医生,听到吵闹声后第一时间跑了回来。
刚一进门就看到愤怒男子揪着范医生的脖领子,就像是提着个猴一样甩来甩去,还有王国学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模样,侯医生只能叹口气上前。
“这位先生,有事好好说,你先把范医生放开,要是伤到人就不好了。”
侯医生很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不轻不重的声音既不让人生厌,又能让人听的进去。
与此同时,听见声音的护士们也跑了过来,拽开几个凑过来看热闹的患者后,站在侯医生的身边帮腔。
还有个护士叫着福利院的老师,把凑热闹的福利院孩子给赶了回去。
此时看似孤立无援的愤怒男子,却牢牢地占据着上风,根本不管旁边护士们劝阻的话,而是瞬间将愤怒的目光盯向侯医生。
“你算老几,你能解决老子的事情?你要是能解决,那马上退钱、道歉,要是不能解决,那就滚蛋。”
话说的很糙,完全就是愤怒男子情绪的宣泄,但是侯医生并没有如王国学一样而被吼退,反而死死的控制住愤怒男子拽着范医生领子的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得让范医生别像是个玩具一样,被眼前的男人甩来甩去。
“这位先生,你的要求我没办法做主,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真的要解决问题的样子。”
侯医生继续轻声细语的说道,“这样,你先放开范医生,我们坐下来慢慢谈,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你说,你有什么要求你也可以提。
我们能解决的我们解决,我们不能解决的,我们去请示领导,实在不行直接让领导和你谈,你看行不行?”
侯医生没敢使劲的掰开愤怒男子的手,怕用劲之后会更加激怒眼前这个愤怒的男人。
看男人在自己的话语下态度有所缓和,便赶紧补上说道,“先生你现在的情绪,我们能理解。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侯医生能感觉到手心里男人紧绷的手,正在慢慢的放软,他的心不由得也跟着缓缓放松。
愤怒的男子瞅了瞅侯医生,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国学,还有被拽在手里的范医生,“你这医生说话还像个样子,像是能解决问题的。”
愤怒男子松开了手,但却推了一把范医生,又把范医生推了个趔趄。
不过这一次范医生就没刚才那么好运了,腿软的他踉跄了两步后靠着墙坐到了地上。
侯医生默默的感谢了愤怒的男人看得起自己,随后赶忙将地上的范医生扶了起来。
愤怒的男人却根本不管倒地的范医生,而是扯着嗓子说道,“我刷视频,看到视频上说你们治疗耳鸣、耳聋很厉害我就来了。
第一次住院,花了一千八,回去第二天我的耳鸣就犯了,原本持续一天的耳鸣,这次持续了两天都不见好。
好,我还是相信你们,我又来了,又住了七天,这次花我四千一。
即便因为我连续住院不能报销,我也没说什么,这钱我掏了,我就一个要求,治好我的耳朵。”
愤怒男子怒视着办公室里的医生和护士,看到谁谁就会不自觉的低下头,或者是挪开对视的眼光。
但是从男人的话里,他们算是搞清楚了,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是冉院长的小姨子,要不是她给冉院长拍视频,吹嘘什么药到病除之类的名头,就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但归根到底,责任还是冉院长冉千康的。
要不是他同意,要不是他纵容,他小姨子凭什么能在医院拍视频?
说到底,这责任就该冉千康来负责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