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也是很给面子,从不让邝院的话落地上,更不会让场面变冷。
因为这会的办公室里,还有新来的副院长,一位从进门就不笑,也不主动搭话的地中海男人。
郑义行,52岁。
聊了半天,冉千康也就只知道了这点信息。
不过见这位新领导架子大,冉千康也就识趣的不搭理他了。
你爱聊不聊。
还有两位新人,但其实都是医院的老人。
那位后勤采购的新负责人,冉千康只是认识,说不上多熟悉,但是医务科新主任,冉千康倒是挺熟的。
罗彦平,男,41岁,原医务科副主任,现在提正了。
“冉院,你的办公室这几天我已经抓紧重新装出来了,不过时间还是太紧了点,有很多地方来不及改。”
罗彦平很兴奋,但是却又很拘谨,基本不参与冉千康和邝院的聊天,顶多就是笑笑。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罗彦平这才抓住机会和冉千康说话。
冉千康眼神快速的扫了一下邝院的办公室,心里大概也是有数了。
邝院的办公室没变,就是他自己原来的办公室,只是把门口的牌子换了一下。
所以罗彦平说给自己的办公室,冉千康估摸着应该就是程院原来的那间办公室了。
那间办公室,很大,比邝院的办公室最少大一半,而且里面的装饰和陈设,也都很新。
好像是去年年初才搞的装修。
邝院为什么不搬过去?
冉千康扫了一眼笑呵呵的和郑义行副院长聊天的邝院。
估计是嫌弃那办公室晦气。
而董院留下的办公室,好像也沾着晦气。
冉千康思绪飞转,“罗主任说的是程院原来的那间办公室吧?”
罗彦平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快速瞥了眼邝院,“就是那间。
待会开完会,冉院你看还有哪里需要改的,我马上和后勤联系。”
冉千康摇了摇头。
这位新上任的罗主任,有点太积极了,这事和他关系不大吧?
但是看他不住的眼神飘向邝院,冉千康心里多少明白过来一点。
“算了,什么都不用动,那办公室挺好的。”
冉千康呵呵笑了一声,“那里我估摸着也不怎么用,以后大部分时间估摸着还会在诊室那边,改不改的意义不大,还是别麻烦了。”
冉千康这边话音刚落,看似在和郑义行聊天的邝院,立马转头看了过来。
“冉副院长,科室的工作不能忽视,但是医院的事情你也要上心啊,你现在是副院长了,眼界要放远、放高。”
这老小子,还是忍不住了啊。
冉千康笑容不变,轻声的接上说道,“邝院说得对,是得转换一下思路。
我现在兼任着两个科室的主任,时间确实有点不够用。
而且接下来要和省运动员管理中心谈个合作,这时间怕是更不够用。”
冉千康微微停顿,看一圈微微惊讶的几人,嘴角多了些含蓄的笑容。
邝院啊,你弄这么个小会,又磨磨唧唧的不说正题,装的二五八万的,没意思。
你不说,那我主动说就是了。
“眼科现在已经走上了正规,尤其是屈光不正的治疗,经过大量的病例实践,也得到了一个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案。
这段时间呢,楚毅杰主任暂代科室主任,各项工作都作的非常好。”
冉千康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语气郑重的说道,“我准备辞去眼科主任的位置,并推荐楚毅杰担任眼科主任。
至于耳鼻喉科,暂时还有点麻烦,暂时还由我担任科主任。
邝院,你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邝院好似在沉思,在衡量冉千康说的这事是否可行,但是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本来就是说好的事情,装模作样的表示一下,这事就算是定下了,只需要待会去会议室,走个过场就算是完事。
罗彦平见这事说定了,立马起身往外走,“我现在去通知楚主任来开会。”
罗彦平说完后,邝院又提了几件不痛不痒的事情后,大家这才往会议室走去。
大会议其实也没什么说头,就是走流程。
该知道的,大家早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这种会议场合也不会说给大家听。
唯一让大家有所诧异的,就是眼科这块肥肉,冉千康交的有点利索。
不过一想到刚才会议上,确定的那两个‘医院自用药’的使用方案,大家又都觉得一切很合理。
毕竟眼科的肉,冉千康是装到了自己的兜里。
至于科主任....此时就显得很鸡肋。
磨磨唧唧的开完会,冉千康去瞅了一眼自己的副院长办公室。
也仅仅只是瞅了一眼,大椅子上坐都没坐一下,便转身去了耳鼻喉的办公室。
见到冉千康,王国学眼神闪烁,说话吞吞吐吐的让人好不难受。
冉千康也是对王国学没了脾气,干脆主动说道,“耳鼻喉在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要搬到七楼,把现有的床位完全交给眼科使用,我们和治未病共用一个病区。
王主任,接下来你和治未病科多沟通,尽快将事情定下来。”
王国学嘴角抽抽了一下,眼神中多了些犹豫。
他不想搬,他还想让耳鼻喉保持现状,他们三人则继续跟着眼科混。
毕竟现在耳鼻喉的情况,在他看来就是虚假繁荣,这一波病人走了,估计又得打回原形。
不搬,继续和眼科在同一病区混着,他们三人还能继续拿更多的治疗费和奖金。
一旦去了另一个病区.....
但是看着冉千康坚定的眼神,王国学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至于另外两位耳鼻喉的医生,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冉千康心里默默的叹口气,这个王国学啊,是真没什么上进心。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带我去看看你说的另外两个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