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的两个团又何尝不是?
作为149师曾经的师长,手心手背都是肉。
关继武能做的,就是狠心将自己抽离出去,以绝对的理性来主持这场改制,让曾经的下属来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
这一点,149师每一位团级主官,都是心知肚明。
见赵卫红掏出了电话,吴风徐下意识的就想阻止,生怕关继武会误以为,是他们两个授意赵卫红打的这通电话。
赵卫红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递给吴风徐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拨通电话,放到了耳边。
电话很快接通。
“嘟...嘟...嘟...”
几秒钟的等待,在吴风徐和韦滔的感知中却仿佛如同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当电话终于接通的那一瞬,吴风徐隐约听见的,却是一个十分陌生的苍老声音。
“卫红啊?怎么了?”
“在基层适应的怎么样?”
“你身上的伤可还没好利索呢,千万别逞能啊。”
听着谢国良有些絮叨的叮嘱,赵卫红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弧度。
“老师,放心吧。”
“自己的身体,我爱惜着呢。”
“我可不想再进一次医院了,忒遭罪!”
“嘿,你这小子,也就只有军医和护士治得住你!”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谢国良清楚,赵卫红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便快人快语的询问道。
“说说吧,找为师有什么事?”
“我可不相信你小子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聊闲天。”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在吴风徐和韦滔惊愕的注视下。
赵卫红一手端着手机,一手把玩着钢笔,轻描淡写的向谢国良询问道。
“也不是啥大事。”
“就是想找您打听打听,我师兄...最近忙啥呢?”
谢国良,韦滔:“......”
一瞬间。
本来还能隐约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动静的吴风徐,仿佛失去了听觉。
再看看一旁的韦滔,这时更是非常迅速的捂住了耳朵。
这特么是我俩能听的东西吗?
见赵卫红与电话那头那位疑似他与关继武老师的老者,聊得愈发热切。
吴风徐忽然感觉身下的座位开始变得滚烫起来,令他情不自禁的起身,拽着韦滔,朝着门外走去。
出门的前一瞬。
吴风徐看向了一脸轻松的赵卫红。
犹豫片刻后,吴风徐抬起右手,朝着赵卫红的方向笔直的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便逃也似的关上门,离开了队部。
你牛逼!
......
“哧溜哧溜...”
空荡荡的食堂内。
只有靠近打饭窗口的一片区域,亮起了灯。
三道人影,均匀的分布在灯光下,对着桌上简单的饭菜,狼吞虎咽。
准确的说,狼吞虎咽的只有赵卫红一个人而已。
“嗝...”
“班长,还有馒头吗?”
亲眼目睹赵卫红一口气吃了八个馒头的四期炊事班长,不可置信的咽了咽口水,有些呆呆的回复道。
“还有几个...”
“在哪呢?不用热,我自己端过来。”
赵卫红兴致勃勃的起身,正要前往厨房,便有眼疾手快的炊事员将还温热着的馒头,送到了他们桌上。
“谢谢了,小班长。”
冲着满脸青涩的上等兵炊事员,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赵卫红随手拿起一个馒头,便就着刚出锅不久的大葱炒鸡蛋再次开始狼吞虎咽。
相较于赵卫红香甜的吃相,吴风徐和韦滔简直就像是得了厌食症,一个馒头半天都没吃完!
他们两个并非不饿,而是心里惦记着赵卫红刚刚打完的那通电话,实在是没胃口吃饭。
好不容易等到赵卫红放下筷子,心痒难耐的韦滔一把拉住准备去刷碗的赵卫红,小心翼翼的问道。
“卫红...电话里的那位...怎么说的...?”
“有没有我俩方便知道的内容?”
说罢,韦滔一扭头,火急火燎的对着教导队的炊事班吩咐道。
“还愣着干啥?赶紧把卫红把碗洗了!”
见状,赵卫红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可看着韦滔和吴风徐抓心挠肝的模样,赵卫红默默的叹了口气,便朝着走上前来的上等兵炊事员摆了摆手,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斟酌片刻后,赵卫红言简意赅的表示道。
“有价值的消息...其实不多。”
一听这话,吴风徐和韦滔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
见此情景,赵卫红便知道他们两个误会了,赶忙解释道。
“团长,政委。”
“你俩别多想,不是不方便告诉你们两个。”
“而是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咱们现在对改制的事两眼一抹黑,师...师长那边其实也是一样。”
“在国内,这次转型没有任何先例可循。”
“在国际上,虽然类似的相关案例,但别人家的东西终归是别人的。”
“可以借鉴,但若是生搬硬套,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说到这,赵卫红的语气,突然多出了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更别说,咱们这次转型涉及到的领域,非常全面。”
“单兵武器...各种载具...就连各级指挥机构的通讯设备也要进行升级更换。”
“听说师长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军工口的同志确认各项装备的具体数据,听说还和人吵了几架。”
“嘿...好像还没吵过!”
“人家军工口的同志,可不会惯着他的毛病!”
说罢,酒足饭饱的赵卫红再次站起身来,十分自在的伸了个懒腰后,便再次拿起了餐具。
见韦滔二人依旧坐在原地,怔怔出神。
赵卫红一边朝着水池走去,一边语气轻松的表示道。
“团长,政委,别发愁了!”
“管他怎么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