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那杯温热的蜂蜜水,轻轻抿了一口。
甜丝丝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
……
另一边。
津海大学后山,地下密室。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杂物的仓库,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宝库。数百平米的空间内,堆积如山的物资散发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宝光。那是从南宫世家手中敲诈来的赎金,也是王极真未来一段时间修行的资粮。
现在每一分时间对于他来说都极为珍贵。
自从赵凌苍殒命之后,王极真几乎一刻钟都未曾休息过,要么是在处理事务,要么就是在战斗或者修行,提升力量。
对于别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可能非常困苦,但是对于王极真来说,恰恰战斗和修行都是他非常喜欢的事情,而且看着津海大学在自己的治理下一步步发展起来,影响力不断扩大,也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此时王极真盘膝坐在物资中央,却并没有急着开始吞噬。
他闭着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之前与南宫烈交手时的每一个细节。
虽然那场战斗结束得很快,甚至可以说是碾压,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极大。
“南宫烈的实力,确实在南宫羽之上。”
王极真在心中暗暗复盘,“无论是对命图的开发程度,还是战斗经验,都堪称老辣。如果单凭硬实力,想要拿下他或许还需要费一番手脚。”
但是。
在战斗的关键时刻,王极真激发了体内那部分从南宫羽身上剥离出来的“焚寂”血脉因子。
那一瞬间。
他清晰地感应到了南宫烈体内血脉的共鸣与震颤。那种感觉,就像是两块磁铁在相互排斥,又像是两个频率相同的音叉在相互干扰。
虽然这种干扰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是微弱。
但在高手过招、生死一线的瞬间,这一丝微弱的失控,就足以成为致命的破绽。
“神兵世家……成也血脉,败也血脉。”
王极真心中暗暗想到。
这还只是因为他体内的血脉浓度太低,只能起到一点干扰作用。如果能够再吸收一些高品质的血脉因子,将这种共鸣放大十倍、百倍……
到时候。
他在面对神兵家族的强者时,甚至能反客为主,利用血脉压制对方。让对方引以为傲的神兵血脉,变成束缚他们的枷锁,变成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这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如果利用得当,足以对神兵家族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这种手段只能当做底牌,必须用在恰当的时机,免得对方有了防备,那是自寻死路。”
王极真将这个思路深深印在脑海里。
随即。
他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五脏庙,开!”
随着他心念一动,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原本干燥的密室内,竟然凭空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在他身后。
虚空扭曲,那座诡异森冷、由白骨与血肉构建而成的五脏庙缓缓浮现。
庙门大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几团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隐约照亮了一尊盘踞在深处的骇人龙形身影。
那身影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物资猛地一吸。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那些珍稀的妖魔血肉、名贵的药材、甚至是大块的矿石,都在这股吸力下纷纷飞起,没入那张深不见底的巨口之中。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密室内回荡。
随着大量的物资被吞噬、消化,一股股精纯至极的能量顺着某种神秘的联系,源源不断地涌入王极真的体内。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饥饿的野兽饱餐了一顿血肉。
王极真脸上露出了畅快的表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这些“食物”被消化,自己的体魄正在一点点增强,那原本停滞不前的属性面板进度条,也开始出现了令人欣喜的波动。
时间一晃,来到了第二天清晨。
“早啊。”
王极真神清气爽地推开密室的大门,对着角落里的玻璃罐打了个招呼。
“呼噜……呼噜……”
玄松子那颗脑袋正泡在浑浊的防腐液里,睡得昏天黑地。嘴里还时不时吐出几个气泡,含糊不清地呢喃着:“酒……好酒……再来一坛……”
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像是蛇吐信子般的“嘶嘶”声,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
王极真摇了摇头,没有去打扰这位老前辈的美梦。
他迈步走出藏经阁。
久违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洒在他身上,带来一阵暖洋洋的惬意。
春天来了。
原本枯黄的草地上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几根翠竹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屋檐下的风铃随风摆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跳跃,充满了勃勃生机。
王极真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心情大好。
然而。
就在他刚刚走出大门没几步。
“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突然从前方的小径上传来。
王极真抬起头。
只见在蜿蜒的山道尽头,一团黑乎乎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冲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学生制服的少女。
两条裹在黑色长筒袜里的小腿迈得飞快,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隔着还有三五米的距离。
那少女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扑了过来。
“嗷——!!!”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她一头撞进了王极真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
王极真纹丝不动,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倒是那个少女,像是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整个人被反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腿力。”
王极真挑了挑眉,赞叹了一句。
他伸出手,像是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抓着少女制服的后领,轻轻松松地把她给提了起来。
这女孩儿正是王极真的“亲传弟子”,苏知予。
此时的苏知予,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大家闺秀的模样。
她头发凌乱,眼圈通红,额头上还鼓起了一个红彤彤的大包。被王极真提在半空中,她双手捂着脑袋,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好疼啊……”
王极真把她放在地上,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大早上的,这是怎么了?”
他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语气中带着几分好笑,“谁欺负你了?不应该啊……”
别说苏知予是自己的弟子,还有个魔形教授姑姑,就单单是身为灵能者,苏知予都不是好惹的,整个学校里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
“没……没人欺负我……”
苏知予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昨晚那个噩梦结束后,她一整晚都没敢再睡。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她便迫不及待地跑来找王极真。
结果因为太激动,再加上没看路,一不小心就撞上去了。
以王极真现在的体魄强度,那简直比百炼精钢还要硬上三分。苏知予这一头撞上去,没把自己撞成脑震荡,仅仅是起了个包,已经算是她体质异于常人了。
“那是怎么回事?”
王极真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眼泪。
好不容易把女孩儿安抚下来,苏知予才止住了哭声。
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大眼睛看着王极真,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梦。”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我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
王极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苏知予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
她死死抓着王极真的衣袖,像是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颤声说道:
“我梦到……你死了。”
“嗯?”
王极真的眉头顿时轻轻一挑,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那不妨来说说看,我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