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旗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染红了王极真的战甲。
他没有任何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杀戮。
每一刀挥出,必有人头落地。
无论是凶悍的八旗铁骑,还是狡诈的叛军,亦或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西洋绅士,在他的刀下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王极真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敌阵中左冲右突。
终于。
在砍翻了最后一个试图开枪的西洋人后,他看到了那个躲在层层护卫之后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戏服、脸上画着油彩的“旦角”。
它站在尸堆之上,依旧在咿咿呀呀地唱着那首《桃花扇》,仿佛对周围的杀戮视而不见。
“找到你了。”
王极真冷笑一声,身形暴起。
“死!”
长刀化作一道厉闪,瞬间贯穿了那个戏子的胸膛。
“呃……”
戏子的唱腔戛然而止。
它低下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刀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将军……好大的煞气……”
“只是这戏……还没唱完呢……”
随着它话音落下。
“嗡——”
周围的空间再次扭曲。
那些倒下的尸体、流淌的鲜血、破碎的旌旗,在这一瞬间全部倒流、重组。
眨眼间。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天空依旧残破,乌鸦依旧聒噪。
那黑压压的敌军再次出现在前方,那个戏子依旧站在高处,挥舞着水袖,唱着那首令人绝望的曲子。
“恨只恨,苍天无眼……”
“没用的。”
戏子的声音直接在王极真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嘲弄,“这是历史的洪流,是注定的宿命。你杀得完这一波,还有下一波。你会在这里不断轮回,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最后……成为我的一部分。”
“是吗?”
王极真面无表情地甩掉刀锋上的血迹。
“我是王极真,我无所畏惧。”
“如果一次不行,那就再杀一次。”
“轰!”
他再次冲了出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杀光敌人,每一次斩杀戏子,幻境都会瞬间重置。
仿佛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换做常人,恐怕早已在这无休止的杀戮与轮回中精神崩溃,彻底迷失自我。
但王极真没有。
他的眼神始终冷漠如冰,动作始终精准如初。
第一百二十三次。
当王极真再次一刀斩下那个戏子的头颅,看着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重组时。
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等待。
而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那个正在消散的戏子的脖子。
“神通·元磁重界!”
“嗡——”
一股恐怖的磁场力场瞬间爆发,强行定住了周围正在重组的空间。
“抓到你了。”
王极真看着手中神情惊愕的楼兰台,脸上露出了一抹森寒的冷笑。
“你以为我是在做无用功?”
“不。”
他摇了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仿佛看穿了一切虚妄。
“我是在数数。”
“每一次重置,你身上的气息就会微弱一分。虽然很细微,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所谓的无限轮回,不过是消耗你本源力量构建出来的幻术罢了。”
王极真手指渐渐收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按照刚才的消耗速度来计算。”
“你大概还能重新恢复两千三百八十六次。”
他凑近戏子的脸庞,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和老友低语,却让楼兰台眼中的恐惧瞬间炸开。
“接下来。”
“我会再杀你两千三百八十六次。”
“每一次,我都会用不同的手法,让你体验到不同的痛苦。”
“那么……”
王极真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宛如择人而噬的恶鬼。
“你做好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