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墨大意了。
等女人洗澡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哪怕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小女朋友……
何书墨坐在李府待客厅中,大腿闲得直晃。
由于要照应何书墨,所以银釉便留在他的身边,没有侍候自家小姐沐浴焚香。
何书墨等了大概半个时辰,上午来的,现在都快中午了。
他实在等不住了,便向银釉打听道:“银釉,云依洗好了没有?”
银釉走上前来,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何书墨斟酌倒水。
“公子稍安勿躁。小姐洗浴要三浸三泡,一擦一磨两熏两绕,然后还要……”
“停停停,打住。你直接告诉我还有多久。”
何书墨光听银釉念流程都感觉一阵头大。
怪不得五姓贵女从来不嫁寒门,她们光是洗个澡都这么讲究繁琐,一般人家哪里养得起这些“吞金兽”啊。
这就像地球的豪车,豪车本身便是天价,但后续的保养才是大头,贵得令人头皮发麻,根本不是寻常人为了面子应该碰的东西。
银釉莫约算道:“回公子,小姐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好了。若是公子实在着急,奴婢去帮您催一催。”
“算了。”
何书墨摆了摆手,道:“按她的流程来吧。”
银釉看到何公子如此宠爱自家小姐,顿时喜上眉梢:“多谢公子体谅。小姐从小便是这样,吃穿用度均是贵女标准,奴婢们都习惯了。公子以后……也会慢慢习惯的。”
作为搞政治的老手,银釉这点言外之意,何书墨分析起来毫不费力。
从银釉的语气来看,这位常年侍候在依宝身边的丫鬟,已经基本上随了她家小姐的心意,愿意承认自己在李府以及在李府佣人中的“姑爷”地位。
换句话说,自己理论上讲,已经成了银釉的“姑爷”了?
想到这里,何书墨心里怪怪的。
作为地球原住民,何书墨本身不太喜欢搞“奴婢,主家”那一套。
即便是面对玉蝉,寒酥她们,何书墨也从没拿她们当做奴婢,一般都是拿她们当朋友,或者女朋友看待。只不过,蝉宝酥宝受制于当前社会的思想,她们心里是有尊卑观念的。这一点,他只能适当调整,无法彻底根除。
不过,说起“姑爷”,何书墨突然想到一件事。
“钰守?”何书墨面对空地,轻声呼唤。
结果自然是无人回应。
何书墨旋即笑道:“别装了,云依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若是认李家贵女,那你就得认我。给我乖乖出来。”
何书墨摆出了姑爷的架势。
这招相当好用。
钰守平日守着李家贵女,自然也目睹了自己和依宝亲密的场面。既然银釉已经认可了自己,那同样是贵女手下的钰守便同样应该认可自己。
果不其然,何书墨话音刚落,一个身材消瘦,黑布蒙面,身穿黑衣,背负长剑的身影,便出现在何书墨的面前。
“好久不见。”
何书墨冲着钰守打招呼。
钰守眨巴眼睛,没有说话,哑巴一样。
何书墨站起身来,徐徐走到钰守面前。
“说真的,有件事情我好奇很久了。我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何书墨伸出手,准备揭开钰守常年戴着的面巾。
结果钰守后退一步,不让他动。
“不许动,不然我做主把你卖了。”
何书墨面露严肃。
不知是他的严肃起了作用,还是他的威吓起了作用。
总之这一次,钰守不敢再动了。
何书墨手捏着钰守的面巾,缓缓将它扯了下来。
一直以蒙面示人的钰守,此刻终于显露出真容!
一个年龄莫约二十来岁,消瘦的,五官还算清秀的女人,就这么出现在何书墨的面前。
“长得不丑啊。一直蒙面做什么?”
何书墨问道。
钰守仍然像哑巴似的,并不说话。
这时候,银釉及时解围道:“何公子,她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
银釉介绍道:“是。奴婢曾听传闻,李家钰守选定之后,便会割去舌头,以免她们泄露李家秘密。这位钰守服下了小姐的还魂丹,以还魂丹的药力,她想来应该死肉复生,重新拥有了自己的舌头。只不过长时间没说过话,现在如同一个咿呀学语的孩童,忘记怎么说话了。”
听完银釉的介绍,何书墨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虽然和贵女们关系好,但五姓本身并不是什么没有污垢的白莲花形象。甚至在书院以及楚帝的叙事中,代表地方士族的五姓,一直以来都是以反面角色出现的。
至于贵女们,则另当别论。
贵女是五姓捧出来炫耀的东西,她们从小众星捧月,被繁琐的礼仪、修行、文化教育填满,压根不接触家族的黑暗面,拥有很高的道德底线,与五姓内部某些道德洼地完全不同。
依宝当初之所以能用小小年纪,在李家生意的尸山血海中杀出一片自己的地盘,归根结底也是借了“贵女身份”的东风。
别人相信她言而有信,不会为了蝇头小利拿自己的名气做赌注,因此她便往往可以做成一笔生意。日积月累下来,自然有了一番成就。
“以后你别穿这种黑衣服,整天藏头掩面的了,让银釉给你找一身得体的普通衣服。做云依的女侍卫,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
何书墨吩咐道:“还有,说话这事你得快点学会了。总不能做一辈子女哑巴。”
面对男主人的吩咐,钰守既不点头,也不回应,就像没听见一样。
这时候,屋外传来一句好听的女声:“听书墨哥哥的,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他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知道吗?”
李家贵女沐浴完毕,换了一身简约大方的衣裙,莲步款款,徐徐走来。
李云依年方十八,正是青春洋溢的时候。她本来就嫩如羊脂的皮肤,在经过浴室水汽的滋润以后,犹如美好的肥皂泡般吹弹可破。
贵女洗完澡后,照例是要焚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