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依宝现在是体香夹杂高级熏香，整个人香风阵阵，软糯香甜。
贵女亲自开口，钰守便只得屈从。
她冲李云依拱了拱手，随即被银釉带下去换衣服。
“书墨哥哥……”
等钰守和银釉走后，何书墨开始提起正事：“云依，我需要你帮我联系镇国公，申长林。”
依宝听到这句话，立刻意识到何书墨的目的。
“书墨哥哥，你要准备帮厉姐姐挑选枢密院的人选了？”
“不错。我家依宝真聪明。”
何书墨伸手，捏了捏小女郎的俏脸。
他向来不怀疑依宝的聪慧和政治嗅觉，她作为目前最标准的贵女模板，理解这些弯弯绕，自然手到擒来。
……
下午时分。
何书墨和李云依，各乘坐自己的马车，行驶到镇国公府的门前。
因为是打着探亲名头的非正式拜访，因此国公府同样低调，并没摆出阵仗，只是让李幽兰带几位女眷，去门口迎接李家贵女的到来。
何书墨今天的定位是“护送贵女，顺道看看”。
何况男女有别，他自然不能掺和进依宝，以及国公府女眷的圈子里面。
进入国公府大门以后，府上的老管家主动找到何书墨。
“何大人，贵女的信件，我家老爷详细看过了。老爷吩咐过老仆，您若嫌弃这边吵闹，可以随老仆先行前往书房等候。我家老爷年纪大了，每日固定泡一个时辰药浴，还望您能理解。”
“理解，理解。”
何书墨今天是借李家的关系，找镇国公帮忙的，因此不想给人家添麻烦。
何况，老龄武者泡药浴维持气血和修为，是楚国的普遍情况。以他何书墨的咖位，没法让镇国公这种层次的勋爵，放弃长久的习惯，只为和他谈事。
如果贵妃娘娘亲临镇国公府，就是完全不同的待遇了。
老公爷别说泡药浴，他就是正在上厕所，也得马上提起裤子，过来拜见贵妃娘娘。
几步间，何书墨人已经来到了国公府的书房之中。
由于要商谈的事情相当敏感，所以何书墨便没有被安排进待客厅，而是被送来了府上的书房。书房私密性更好，适合谈点不能说的。这算是京城家族的基本操作了。
很快，一位中年男子推门而入。
“何大人。”中年男子看到何书墨，笑着拱了拱手。
何书墨从座位上起身，客气道：“小公爷。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大人快坐。”
镇国公申长林的儿子，依宝堂姑李幽兰的丈夫，同时也是下一任镇国公的候选人申文远客气地对何书墨说。
京城所有勋爵府邸，都面临着一个共同的难题——青黄不接。
这种青黄不接，从客观上来说，其实是所有家族都会面临的情况。五姓之所以号称五姓，就是因为他们利用“贵女外交”，屡次力挽狂澜，最终屹立不倒，成就千年门阀。
但京城那些底蕴不足的勋爵家族，就没有这么好的手段了。
勋爵的起源，本身是立下战功的军队将领。军事人才虽然打仗厉害，但大多出身底层，缺少文化教育，他们功成名就以后教养出来的子女质量，堪称一言难尽。
运气好的，比如镇国公一脉，大抵能从一百多年前，兴盛到现在。
运气不好的其他国公，则早已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而镇国公现在已然面临着同样的难题——生活安逸，锦衣玉食，后生没吃苦的本事，更没志气和雄心，一代不如一代。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步历史上其他国公府的后尘。最终名存实亡。
“何大人觉得我这位外姓侄女如何？”
申文远找了个过年期间，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话题。
何书墨装疯卖傻：“小公爷的外姓侄女多了，我怎么好说她们是好是坏？”
“哈哈，大人说笑了。以大人如今的身份地位，恐怕不会随便找一门将就的亲事吧？娘娘没为您物色人选吗？”
何书墨连连摇头，一脸难色，心说：别聊了，别聊了，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申文远心中奇怪，按说何书墨这种贵妃宠臣，贵妃娘娘本人应该比谁都上心他的婚事。这一来，可以用联姻继续捆绑何书墨，让他死心塌地为她卖命；二来，也能利用何书墨拉拢她需要拉拢的政治派系，达成联姻合作的目的；三来，还能利用何书墨妻儿，捏住他的把柄，让他不敢轻易背叛……
贵妃娘娘不可能不懂这些道理。她劝何书墨成亲，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
为什么从没听过类似的传闻呢？
申文远心里正奇怪着，书房的大门便被管家豁然推开。
门外，一位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头子，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走了进来。
见老头来了，何书墨和申文远同时起身。
“老公爷。”
“爹！”
“都坐吧，坐。”
镇国公申长林简单招呼两人，自己则径直坐到房中主位。
坐定之后，申长林毫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何少卿，你今日来想做什么，贵女已经提前知会过本公了。”
“打扰老公爷了。”
何书墨客气道。
“无妨。眼下这个时节，你能记起本公，这就说明，本公当初特地把贵女请来府上，是做对了。”
“父亲英明！”
申文远大本事没有，但捧一捧老爹的臭脚，还是十分熟练的。
镇国公对自己的儿子挥了挥手，让他别吵，随即抬起老眼，看向何书墨的位置。
“京城的勋爵，在贵妃和丞相之间保持中立，这点是楚帝的授意，同时也是大家伙的默契。但本公也知道，笨鸟先飞，饿狼早起，若镇国公府想要在未来的京城中，占据一席之地，就不能坐以待毙。只是，本公确实没有想到，那一天居然来得这么急，这么快。”
何书墨发动进步道脉，捧哏道：“老公爷蛰伏待变，运筹帷幄，必然可以带领国公府再创辉煌！”
“好了。他，我儿子，是你们五姓女婿。我们之间就不讲虚的了。贵妃娘娘虽然打下了枢密院，但是面临无人可用的窘境，本公说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