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是不可能将铁木真的所有想法都看出来。
但他可以进行大规模的预防。
相比于铁木真,顾晏有一个他不具备的优势。
那就是九州的底子!
相比于蒙古,顾晏是有着足够的底气拖下去的,只要将所有的蒙古铁骑挡在九州之外,那以蒙古的底蕴,他们就注定坚持不下去多久。
而只要这一撤——
那铁木真在草原的影响力便会直线下降。
到了那时,顾晏有一万种方式能够直接除掉铁木真!
这才是真正的帅才。
不是将整个战事的胜负都限制在战场之上,而是始终都保持清醒做出对九州当下最为有利的选择。
草原骑兵勇猛。
他又岂能舍弃己方优势与他混战?
——无形的斗争瞬间展开。
这完全就是顾晏与铁木真二人之间最为纯粹的较量。
纵使二人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但这种争斗已然是随着整个战场缓缓展了开来。
......
沧州,长芦盐场。
此地是河北东路最重要的海盐产区之一,巨大的盐池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白霜,远处渤海的风带来咸腥的气息。
盐场外围,原本只有一些简陋的栅栏和少量巡丁。
但在顾晏军令抵达后的第三天,景象已大不相同。
新任沧州防御使已率一千五百步卒、三百乡勇进驻盐场核心区域。他们依托盐场原有的土垣和仓房,连夜加固,构筑了数道简易却实用的防线。
更关键的是,盐场内的数千灶户、盐工被迅速组织起来,编成保甲,发放简易武器,负责瞭望、巡逻和辅助运输。
没有人不把顾晏的命令当回事。
纵使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但他终究姓顾。
就连顾易都不得不承认。
顾氏当前在整个九州的影响力已经完全达到了巅峰,甚至都已经超越了皇族。
这其中的原因同样也很简单。
自是因为顾氏五代执政,又有顾晖这种革新家存在的关系。
这种影响力自是要远远超过以往。
当然,这一系列的行为同样也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来,毕竟这类大盐场本就是人员密集之所,再加上刻意隐瞒,本就十分难以被发现。
而事情的发展也正如顾晏的预料。
就在十月十五,夜。
者勒蔑亲自率领的一万五千精锐骑兵骤然对整个盐场发动了奇袭。
这是他深思熟虑过后的目标。
铁木真给了他十足的发挥空间,让他进攻村落盐场以及工业区等要地。
者勒蔑亦是将这些人完全给散了出去。
而这长芦盐场,亦是他精心挑选的要地。
“长生天的儿郎们!”
“随我杀!!!”
月色之下,随着嘶吼声的落下,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马蹄声。
“杀!!!”
一众骑兵直扑盐场外围看似最薄弱的一处缺口。
阵阵厮杀之音顷刻间便划破了黑夜的死寂。
者勒蔑冲在最前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惧,似乎觉着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大汗的计策不可能出错,眼神之中亦是没有任何的畏惧。
但——
就在距离土垣不足百步之际——
“嗡——!!!”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骤然从土垣后、盐垛旁、甚至盐池间的矮墙后爆开!
那不是零星的箭矢,而是数百张神臂弩与强弓在极近距离同时齐射!
火器属于杀招,且数量有限。
即使顾晏已经想清楚了铁木真种种的可能性,但同样也不能将这些东西交给这些散兵民兵。
不过箭矢却也已经足够了。
尤其是在这种伏击之下!
轰!轰!
者勒蔑反应还算迅速避开了道道箭矢,但他身后的骑兵却是人仰马翻,火把坠落在地。
“杀!!!”
这时,黑夜之中,一声声的喊杀声再次在周围响了起来。
火光之下。
道道人影在四面八方闪过。
“有埋伏!”
者勒蔑表情大变,但还是反应极快,厉声高呼:“散开!两翼包抄,用箭雨压制!”
——这是蒙古骑兵最为擅长的招数。
而这些人也不愧是他手下的精锐,反应极快,冲锋阵型立刻如水银泻地般向两侧分流,同时摘弓搭箭,试图以骑射优势还击。
可这一切终究是无用。
他们的箭矢多数叮叮当当地射在了土垣、盾牌和临时堆砌的盐包上。
而周围的合围圈亦是在不断收紧。
“突围!撤!”
没有任何的废话,者勒蔑当即便做出了决断。
随后,便立刻挥动起了兵器。
认准了一个方向迅速的杀了过去。
——大战骤起。
虽然说是伏击,但毕竟这些人不是宋军的精锐,再加上面对的本就是蒙古最为精锐的骑兵之一。
随着者勒蔑稳住了阵势向外突围。
战场的局势亦是变得愈发混乱。
但终是宋军占据着主动。
整整一夜,厮杀不断。
者勒蔑不愧是蒙古悍将,虽然伤亡惨重但亦是率领着人马杀了出去。
但他的心情却没有半分的轻松。
竟然....被埋伏了。
他这边被埋伏到了,那他散出去的其他兵马呢?
大军之内若是没有了他。
又有多少人能够杀得出来?
这一万五的部众可都是精锐,若当真是损失惨重,这一仗又该怎么打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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