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结合方才魏二龙所说的‘死太监’,这明显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亲自下发的任务!
这……若是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全家套餐来一波的节奏了!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哪怕是现在外面还是黑天,白雪盖地,路上极其难走,可相比较于性命而言,道路难走点又能怎样?
随即,崔衍之便与众人分别,他要前往京城,距离京城不到几十里了,难走点也就难走点吧,总比遇到校武堂的人好些。
崔衍之走后,师小姐又邀请张谦一起回青州,师家的人会分成两批,一批带着田掌柜秘密回京,而另外骑马的护卫护送她离去。
魏二龙看着师小姐分配人手的时候,专门拉着张谦去到了一旁,小声交代道:“琅琊的师家,李家,都是王氏的下属家族,跟着王氏混饭吃的,平日里面什么生意都会去做,尽量离他们远些,当然了,若是遇到了麻烦,也可以来找老夫,王氏的嫡系,或许老夫处理不了,不过这种下属家族的话,却也是能够处置一二的。”
张谦对此感激不尽。
师小姐在刚见面的时候,对他还不是很在意,可是在魏二龙出现后,却对他无比上心了,他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魏二龙微笑的点点头,圆盘接受了张谦的感谢。
心中却想着,回京之后,就去找王玉衡一趟,他背靠王家势力,在京城混的可比自己风光多了,师家的人不处置的话,也要让他安排传给话,这人多眼杂的,到时候若是真的消息泄露的话,他还是会倒霉的。
死倒是死不了,可最麻烦的是有可能他老子那边会得到消息,到时候若是传讯让他回老家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这样想着,魏二龙在众人走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战场,将白衣男的尸体收走后,再用在场的刀剑在自己身上划拉了两道后,便迅速离去。
而另外一边,张谦与师小姐等人骑着马,改换了另外一条道朝着青州的方向远去。
“唉,还是年轻啊,离开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清理一下背后的踪迹呢?”
在张谦等人的背后,一道剑光闪过,将所有的马蹄痕迹全部抹除。
只留下淡淡的剑意余留了下来。
不多时后,几名带着面具的钦天监中人便来到了这里。
“武道先天?”
“最少是先天,这里有剑意留存!”
“继续追查?”
“算了吧,这些天不太平,各路宗门都想要在春时元宵这些时日,闹出来点动静点,前不久的大相国寺的事情忘记了吗?回去禀告就行,剩下的事情,转交给校武堂来查吧。”
“这样也好。”
察觉到了此处有动静的钦天剑人员,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京城内因为皇后的死,乱的很。
京城外,也照样很乱。
各大家族,宗门势力,因为前段时间大相国寺主持被杀的事情,不能轻易在京城内动手,可是在京城外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听闻幽州这段时间便有几大邪教组织的人活动,好似是在追杀一个女子,钦天监的大部分人手都过去帮忙去了。
邪教的事情,钦天监无论如何都要帮帮忙——不能让邪教称心如意了!
所以对外界的厮杀,也就没有那么伤心了。
死就死了,无论是江湖人,还是修行者,死再多,也是利好钦天监的事情!
最后朝廷也乱一些,如此才能显现的出他们钦天监的重要性!
不提魏二龙回到京城之后,校武堂的人如何震怒,却拿着魏二龙没办法,单提另外一边。
劳山白雪茫茫。
三清道院的后院内老槐树碧绿幽青。
这般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三清道院的人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苏孤一已经适应了三清道院的生活了,或者说,这就是他比较向往的生活。
年轻的时候,因为父辈的影响,他一直向往着离开贼窝,去往外界闯荡,寻找真正的仙神之道。
可是当他真寻找到的时候,却恍然发觉,其实凡人与修仙者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凡人抢劫凡人,修行者抢劫修行者,大家的本性都相差无几。
修仙者也不是完全无欲无求的,甚至于很多手段上,比之凡俗之人,更家的下作,也更加的毫无底线!
而在三清道院的这两日,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
虽然每天都在劳作,可是劳作之后,便会去上课,掌院陆云亲自为道院的弟子讲《常清静经》。
苏孤一以前可是阴神九寸的大修士,其他人感觉不到清静真意的存在,可是他却感知的一清二楚。
这种待遇,哪怕是白莲教圣子有吗?
虽然他的修为短时间是无法恢复的,可是天天有着清静真意的熏陶,他的心神境界的提升,却是实实在在的。
没有了勾心斗角,没有了任务缠身,每天就是劳作与修行,静颐无比。
让他感觉到无比的自在。
闲暇时候也会想一想苏六七,自己的这个大孙子为什么要下山呢?
在劳山上这种氛围中修行的话,他日后的成就也必然不会低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扫着阶梯上的冰碴子,老严头在上头叫他:“小苏!回来喝粥了!”
苏孤一回应了一声后,将最后的垃圾清扫,拿着工具重新回到了道院。
老严头正抱着一碗浓粥喝的正香,看到苏孤一回来后,立马对着他笑道:“快去厨房,这粥真是美味哦,香甜的很呢!”
苏孤一已经闻到了香味,连忙去了厨房,翟高氏见到他来,立马对着他道:“给你剩着一碗呢!快来快来!”
“谢谢。”
苏孤一客气的道了声谢,端起了碗,里面有着红枣桂圆红米等,一股香甜味道铺面而来,他看着新奇,喝了一口后,果真香甜,辰时的寒气都被清除了许多,不禁问道:“此为何粥?”
翟高氏道:“不知道呢,掌院吩咐要做的,说是腊八就要喝腊八粥,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不过掌院亲自过来了一趟,教导了一番,果真这粥香甜,仙人的手段,确实了不得啊,或许是陆仙师参加天帝宴会的时候带回来的窍门呢。”
翟高氏无比推崇。
苏孤一张了张嘴巴,想要告诉翟高氏,其实修行者并不懂得如何做饭的,只有陆掌院是一个例外。
可想了想后,最后也没有说些什么。
翟高氏还在自己脑补着腊八粥的来历,说着话间,又对着一旁低着头喝粥的翟五姐道:“还喝,还喝!还不去给掌院送粥去!?”
翟五姐却是不慌不忙的将最后一口粥喝进了肚子里面,道:“哪里用得着我去?柳姐已经去送去了。”
翟高氏听着闺女的话,不禁脸色一沉:“你就不能动作麻利点?亲自去送?”
翟五姐低着头嘀嘀咕咕道:“我不敢啊,虽然我也相中了掌院,可人家陆仙师是什么人啊,怎么会相中我呢……”
“你个死丫头,你上点心不就成了?俗话说的好,好郎也怕女追,仙人仙人,那也是人呢,你悄悄的多去几趟,别让其他人知道,混个熟……”
“……”
苏孤一大汗,不敢听这对母女在这里大声密谋了,挪动脚步走出了门外。
走出门口后,苏孤一在新建造的走廊内坐下,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道院弟子们谈经论道,又或者是修行武艺。
正看着呢,一旁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匆匆走了过来,苏孤一本不打算招呼,他认识这人,叫王五,是隔壁那些武林人的头子,一流高手。
苏孤一用神识感知过,王五如今的修为很不错了,估计过不久,就又可能突破到任脉,晋升绝顶高手的行列。
以他三十多岁的年纪,成就绝顶高手,或许有突破成先天的希望。
这般人物,若是放在江湖上,那绝对是鼎鼎大名的大侠级别的人物了,走到哪里都是当地地头蛇的座上宾。
不过,这和苏孤一无关。
先天高手他并不在意,只要不是超过先天十重的武者,在他巅峰时期的时候,对付起来都不算是什么难事。
只有先天十重之上的那些武道高手,才能对阴神九寸的他造成一些危害,毕竟到了先天十重之上的武道高手,基本上都有意境在身,甚至于有的还会感悟天人之道,破法能力十分强悍,寻常法术对他们而言都是无用的。
所以苏孤一对王五不在意也十分正常。
不过,王五却是直接瞄着苏孤一就走过来了,凶恶的脸上还带着些别扭的、谄媚的笑容:“苏道长,喝着呢?”
苏孤一有些愣神,不过却也微笑点头:“喝着呢。”
随即继续低下头喝粥。
王五有些尴尬,站在一旁没说话。
苏孤一微微蹙眉,不过又舒展开,抬头疑惑道:“王大侠,又什么事情吗?”
王五连忙摆手:“别别别,在道院内,哪里有什么大侠啊,道长这是笑话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