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
可露丽的声音也很轻,带着刚睡醒时的柔软。
“但我现在是站在希尔薇娅这边的……”
“……所以今天我的会议?”
可露丽终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温柔:“我建议你,还是老实待着比较好。”
李维认命了。
他重新把头放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希尔薇娅在他肩头睡得很沉,呼吸声均匀,头发还有几根缠在他脖子上。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李维决定做最后一次尝试。
他试着从希尔薇娅的手指里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
动作非常轻非常慢……
抽了两厘米,希尔薇娅没反应!
又抽了两厘米,希尔薇娅还是没反应!
眼看就要成功抽离了,希尔薇娅突然皱起眉头,手指猛地收紧,把他剩下几根手指重新抓住,力气比刚才更大!
然后她嘟囔了一句什么。
李维凑近了听,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词:“……不准……跑……睡觉……”
“我没跑……”
李维小声说。
希尔薇娅没有回答,攥着他的手指松了松,然后又紧了紧。
她还是没醒,刚才大概只是半梦半醒的身体反应。
可露丽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轻短,瞬间就收了回去,但李维听得清清楚楚。
他转过眼看她,只见可露丽已经重新闭上眼睛了,但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还明显。
她装睡的水平确实不如她的棋艺,或者其实她根本就没认真装,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方便看戏!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李维放弃了。
今天上午的会议大概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女官大概已经在办公室里留了条子,上头的措辞估计是幕僚长阁下今日上午因故无法出席。
因什么故?
被压住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诞,现在连从床上爬起来都做不到!
“唉……”
又过了一会儿,希尔薇娅终于醒了。
她是突然就清醒了。
刚才还窝在李维肩窝里,下一秒就睁开了眼睛,然后抬头,直直看看他,尤其是看看自己压着李维的姿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很没形象的哈欠。
可露丽这时候居然真的睡着了,呼吸平稳,睫毛也不颤了……
希尔薇娅下了床,经过李维床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弯腰在他额头上啄了一口。
动作随意,这已经是每天早晨绕不过去的一个环节。
李维侧过头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还在睡着的可露丽。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可露丽的腰侧。
可露丽的身体下意识一缩。
然后,李维……
戳戳戳戳戳!!!!
猛攻可露丽的小腰!
这下她是真醒了!
“你……”
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李维的手指已经开始了第三轮攻击,这次不是戳,是挠!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最怕痒的地方轻轻挠了两下,可露丽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拼命往外推,但她的力气根本挡不住李维,被挠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粉色的长发甩得到处都是。
“别……别挠了!我投降!我投降!”
可露丽笑得喘不上气,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她抓着李维的手腕又想要反制,但每次刚抓住就被李维挣脱,然后新一轮的挠痒痒攻势又来了。
最后她实在没办法,抓起枕头往李维脸上拍了一下,趁他挡枕头的空档从床上翻身坐起来。
“你这个人……”可露丽喘着气瞪他,“我刚才可是替你说了好话的!”
“你说的是建议老实待着,那算好话?”
“那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是帮希尔薇娅压着我?”
可露丽被他问住了,眨了眨眼,然后如希尔薇娅一般理直气壮地说:“对,因为我也想你多睡一会儿!”
李维愣了一下。
明明是和希尔薇娅联手坑他,却能说出这么温柔的理由!
他竟无言以对!
“噗~行吧,这个理由我接受!”
李维看着她坐在床边整理头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可露丽把头发拢到一侧,用指尖梳理着打结的发尾,嘴角弯弯的。
她刚想说什么,盥洗室那边传来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希尔薇娅叼着牙刷从盥洗室探出半个身子,银色的长发还没梳,乱蓬蓬地散在肩上,说的玩意儿,一个字也听不清。
她一只手拿着牙刷在嘴里来回刷,另一只手朝他们两个比划着,大概是在催他们快点。
“你说什么?”
希尔薇娅把牙刷从嘴里抽出来:“我说你们快点!我都刷完牙了你们还没起床,磨蹭什么呢!”
“我已经起了!”
可露丽指了指自己。
“你是被他挠起来的,不算!”
希尔薇娅说完又把牙刷塞回嘴里,转身回盥洗室继续跟镜子较劲去了。
李维和可露丽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李维先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可露丽坐在床边又缓了一会儿,把头发重新扎好,然后才站起来去拿自己的衣服。
三个人开始轮流用盥洗室。
希尔薇娅霸占镜子的时间最长。
不是因为她在化妆,而是她在跟自己的头发干仗。
有几处头发缠在了一起,打了死结,她用梳子梳了好几次都没梳开,反而越梳越紧,最后恼得想把那头发直接扯断。
“别扯……”李维从她手里拿过梳子,“我来!”
他让希尔薇娅转过身去,用手指捏住那缠在一起的头发,一点一点地往外分。
发结打得很死,大概是昨晚睡觉的时候滚来滚去弄的。
他分得很慢,怕弄疼她,手指在她的发丝间小心翼翼地穿梭。
希尔薇娅站在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前,难得安静地等着。
镜子里映着她的脸,还有李维低头帮她解头发的样子。
“好了~!”
李维把最后几根头发分开,拿梳子帮她从头梳到尾,银色的长发重新变得顺滑。
“下次睡觉别滚那么厉害。”
“那得看你可露丽有没有挤我……”
希尔薇娅对着镜子里的可露丽说。
可露丽正在旁边递梳子,听到这话瞬间受不了了:“我从头到尾都在自己那边,是你半夜滚到李维那边去的!”
“有吗?”
“有!你还把手压在他脖子上!”
“那是他抢我的被子……”
“他没抢,是你自己踢掉的!”
希尔薇娅张了张嘴,然后干脆不说话了。
她从李维手里接过梳子,对着镜子把自己头发拢起来扎成马尾,动作利落,几下就扎好了。
可露丽趁着希尔薇娅扎头发的空档,走到李维身后。
她踮起脚尖,伸手按住他后脑勺翘起来的那撮头发。
按下去。
翘起来。
又按下去。
又翘起来。
可露丽盯着那撮头发,又试了两次,还是没成功。
她歪了歪头,看着那撮倔强的头发,大概在想是不是需要用水才能压住它。
希尔薇娅从镜子里看到这一幕,正好喝了一口水准备漱口。
她看到可露丽锲而不舍地跟那撮头发较劲,李维站在那儿一脸无奈,可露丽的表情认真,她没忍住,漱口水呛了一下,喷在水池边上。
“咳咳……咳咳咳……你们俩……咳咳……”
希尔薇娅扶着水池边沿,笑得直不起腰。
可露丽收回手,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无辜,耳朵尖红了一小截。
李维接过她递来的梳子,自己对着镜子把那撮头发勉强按下去,虽然知道过不了几分钟它又会翘起来。
“行了,就这样吧。”
他这么说。
三人终于从盥洗室出来,换好衣服,去了小餐厅。
早餐已经摆好了。
可露丽先坐下,拿起一片面包,用餐刀舀了一点黄油,均匀地抹在面包上,动作一如既往地斯文。
希尔薇娅打着哈欠坐到李维左边,伸手抓了一片面包就往嘴里塞。
她咬了两口面包,腮帮子鼓鼓的,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含糊不清地开口:“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
可露丽把抹好黄油的面包放在盘子里,拿起餐刀开始切培根。
“梦见李维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堆了这么高!!!”
希尔薇娅用手在桌上比了个高度。
“我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结果他头也没抬,说了句……‘这个文件急,弄完就陪你!’……就这句,一个字都不多!”
李维正端起牛奶杯准备喝,听到这话差点把牛奶晃出来。
“然后呢?”可露丽笑呵呵问。
“然后我就在梦里气得想掀桌子!”
希尔薇娅把面包咽下去,又咬了一大口。
“但是我还没掀呢,就醒了!醒过来发现他还真在自己旁边躺着,我就更气了……梦里不陪我,现实里倒是睡得挺香!”
李维放下牛奶杯,认真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梦里的我至少还在批文件,比现实里的我勤快~!”
希尔薇娅瞪了他一眼。
可露丽在旁边忍着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后来呢?”
希尔薇娅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后来我又睡着了,又在梦里给他加了一堆活,让他批到半夜……我在旁边喝茶看着,让他批不完不准起来!”
“梦里加班不算加班。”
李维纠正道。
“对你来说不算,对我来说算!”
李维被她这个逻辑噎住了。
笃笃笃……
就在这时,小餐厅的门被敲了三下。
是早上来过一次的那位值早班的女官。
门推开一条缝,女官端着今天的报纸和一叠简报走进来。
她全程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托盘。
她把报纸和简报放在桌角,小声说了句:“……这是今天的早报和简报……”
然后飞快地退了出去。
李维对她背影道了声辛苦。
大概是想起了早上敲门时的尴尬经历,女官的脸一下子红了。
门刚关好,希尔薇娅就笑出了声:“你那句还没说出口,我就把你嘴捂上了,她站在门外估计整个人都傻了!”
可露丽在旁边替女官说了一句:“她大概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场面,公署里的女官虽然都是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但训练的时候大概没教过她们怎么处理赖床这种情况。”
“那以后就习惯一下!”希尔薇娅满不在乎,“反正又不是最后一次……”
李维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展开今天的报纸,翻到头版。
《帝国日报》国际版转载的是合众国联合通讯社的最新报道。
标题很长,但核心内容一目了然,联邦工业关系特别委员会正式公布了芝加哥流血事件的调查报告全文。
调查报告的核心结论写得很清楚,八月二十三日,伊利诺伊州国民警卫队春田市第三步兵团某排在执行任务期间擅自偏离既定路线,进入废弃工业区后向一处居民点开火,造成多名平民伤亡。
涉事排指挥官已被就地免职,五名涉事人员被押送军事法庭候审。
报告里还全文公开了兰德尔准将当天签发的行动命令。
李维仔细看了这份命令的内容,每个连只保留最低基数的自卫弹药,实弹统一收缴封存,开火须连长以上军官口头命令且事后须提交书面报告。
命令本身滴水不漏,没有任何可以被攻击的漏洞。
调查报告的结论将事件定性为“个别军官未经授权擅自行动”,但同时指出伊利诺伊州国民警卫队的指挥链存在结构性漏洞,也就是州长对下属军官的背景审查不严,导致工业家族背景的军官能够在关键岗位上影响部队行动。
李维把这段念给了希尔薇娅和可露丽听。
可露丽放下餐刀,先注意到的是时间线:“八月二十三日出事,到现在才公布调查报告,间隔了大半个多月……看来联邦政府铁了心要把这份报告打磨得挑不出任何毛病,要每一个结论都有证据支撑,每一个措辞都经过法律顾问的审核。”
“对啊。”
李维放下报纸。
“报告不急着发,先让听证会开场,舆论烧够,让所有相关方都表态……等所有人都觉得确实该查清楚的时候,他才把报告拿出来!这时候就算有人想挑刺,也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但是调查报告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份报告给摩根和普雷斯顿递了一把新的钥匙。”
希尔薇娅见他又开始了,翻了个白眼。
在与可露丽相视一眼后,希尔薇娅配合道:“怎么说?”
眼见希尔薇娅如此上道,李维马上把心里头的分析给抛了出来:
“国民警卫队归谁管?按照合众国现行《民兵法》,州国民警卫队归州长指挥。
“这是宪法层面的安排,联邦政府平时插不了手。
“但这次调查报告的核心结论,是警卫队内部出了问题,也就是州长自己的指挥链里有工业家族背景的军官,这些人能被托拉斯收买,州长之前居然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没管住。”
说着,李维把报纸翻到评论版。
几家合众国主要报纸的社论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就是州长管不好自己手里的警卫队,那联邦政府是不是该帮忙管一管?
“这就是普雷斯顿的手法。”
李维指着这部分讲道。
“先让调查报告定调,把事件定性为‘州级指挥链内部失控’。然后等舆论发酵……
“你们看现在各大报纸都在往这个方向带节奏。
“等各州议员都表态了,伊利诺伊州长自己先认错道歉了,这些前置条件全部就位之后,他才拿出正式的改革方案。
“按这个节奏,下一步大概率是推动修改《民兵法》的相关条款,增加联邦对州国民警卫队的监督权限。”
普雷斯顿这个人,李维在贝罗利纳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他做事不急,但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从普雷斯顿回国后的事情来看,摩根也有野心不假,但具体怎么铺路、怎么造势、什么时候放消息、什么时候收网,这些全是普雷斯顿在操盘。
摩根和普雷斯顿这套组合打下去,托拉斯被重拳出击,只是时间问题。
可露丽从李维手里拿过报纸,翻到兰德尔准将当天发布的命令全文,默读了一遍。
她读完之后轻声说道:“这个准将早就准备好了。”
可露丽指的是命令本身的周密程度。
也就是弹药管控、外州部队平衡、行动定性,每一条都提前锁死了可能出现的漏洞。
可露丽评价这个人大概是把一辈子的忍耐力都用在那天下午了。
面对小巷里的流血事件,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推卸责任,而是立刻处置涉事军官、向受害者家属道歉、当天晚上就把所有漏洞补上。
希尔薇娅从可露丽手里接过报纸,扫了两眼,评价言简意赅:“真麻烦!”
她放下报纸,用叉子戳起盘子里最后一块培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总统要想干点事,还要绕这么多弯……”
“毕竟合众国的总统不是皇帝嘛,他没有绝对权力。”
李维随口替他们找补了一下。
“所以我说真麻烦嘛!”
希尔薇娅用叉子戳着空盘子。
“我们奥斯特就不用这么麻烦,皇帝陛下想推法案就直接推,枢密院配合就完了!合众国那边又是调查报告又是听证会又是舆论造势,折腾半天才摸到法案的边!”
“还是李维说的,两边的国情不一样。”
可露丽摇了摇头。
合众国的联邦政府本来就是各州让渡权力拼出来的,华盛顿想从州长手里多拿一点权力,就得有足够的理由让州长自己点头。
调查报告就是这个理由。
希尔薇娅把叉子放下:“不过那个叫普雷斯顿的确实厉害,一步一步铺路,铺到最后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
她说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银色的马尾甩到了身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跟着,希尔薇娅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的阳光很好。
“今天上午没什么要紧事,我们出去走走吧~!”
希尔薇娅转过身来,双手撑在窗台上,眼睛亮亮地看着李维和可露丽。
可露丽放下餐巾,点了点头:“南边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上次路过的时候还在装修,这两天应该已经开业了。”
希尔薇娅的眼睛立刻亮了。
她快步走回桌边:“怎么说?!”
“……老板娘是从卢泰西亚来的,做法兰克甜点的。”
可露丽回忆了一下。
“太好了!”
希尔薇娅拍了拍手。
“东区那家面包店虽然也卖甜点,但来来回回我都逛腻了……”
“你每天去面包店不是为了买甜点!”李维提醒她,“你是为了逗面包师养的那只猫!”
“买甜点和逗猫不冲突!”
希尔薇娅叉腰反驳。
而可露丽已经开始盘算今天要试哪些品种了:“提拉米苏肯定要试,还有法兰克式的焦糖布丁,如果有可颂的话也可以尝尝……希尔薇娅你喜欢甜一点的还是淡一点的?”
“甜的!越甜越好!”
“那就多试几种,反正新店开业一般都有优惠!”
李维听着她们讨论甜品口味,从提拉米苏到焦糖布丁到可颂到奶油泡芙,聊得不亦乐乎。
他手里还拿着报纸,眼睛看着国际新闻,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上次在双王城逛街的时候,本来只是三个人出门走走,结果那人山人海的场面,直接把他给挤傻了!
“等一下!”
李维放下报纸。
“你们确定今天只是出去逛街?”
“不然呢?”
希尔薇娅瞥了他一眼。
“上次也是逛街,结果变成全城庆典了,花车、魔法烟花、几万人堵在街上!”
“那是意外!”
“是因为他们看到你了!”
可露丽表示都是李维的锅。
与此同时,希尔薇娅想了想,想了个将就的办法:“大不了今天再低调一点,都戴上帽子,可露丽穿得朴素一些,这样谁还能认出我们?”
李维翻起白眼道:“我建议你出门前先想想上次那个卖报纸的小男孩是怎么认出我的,他手里拿着当天的报纸,头版上印着我的照片!”
希尔薇娅突然坏笑了起来:“那你就戴个围巾把脸遮住,就说你牙疼!”
是个好主意。
而李维也不由地开起了玩笑:“哈哈,大白天在街上蒙面,宪兵局的人会先过来盘问我,以为我是哪个越狱的犯人,沃尔夫冈大概得亲自来认领我!”
“他还得给你赔不是,因为宪兵拦了大公的车驾!”
可露丽也跟着进行了补充说明。
希尔薇娅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出了声:“这剧本不错啊!”
李维看了看希尔薇娅,又看了看可露丽。
她们一个在盘算几点之前赶到甜品店能抢到刚出炉的提拉米苏,一个在纠结出门穿哪双鞋走远路不累。
这样的早晨挺好的……
当然,要是不被捂着嘴不让起床就更好了!
起床之后可以慢慢吃早餐、看报纸、讨论国际局势、然后被两个人拉着出门逛街……
不用赶着去开会,不用想着怎么跟人扯皮,也不用惦记着待会儿还有例行会议。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一下……”李维抬起头看着日历,“今天是工作日。”
“嗯哼~?!”
希尔薇娅看向李维。
“……我又旷工了。”
“反正今天没有紧急公务!简报我们刚才都看了,没什么需要你亲自签字的!例行会议让安帕鲁替你就去!”
可露丽看李维还在犹豫,笑着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双手推着他的起来:“换衣服,别想了!你刚才在床上已经想了那么久,现在再想也没什么用了!”
“……算了。”
李维索性不再挣扎。
“那就赶紧!买好甜点,我们直接坐车去郊外,这就没任何风险了!”
“好主意,李维你觉得呢?”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