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开席吃饭,虽然菜有些凉了,但是味道依然是足的,更别提还有热米饭和刚出笼的热馒头。
“这米,这是江南的米!”那戚家军的老行伍扒拉半碗米饭到自己的嘴里,尝出了熟悉的味道。
“还有这蒸馍,喧乎,吃着甜丝丝。”
都是一帮“粗人”,品不出那菜里的文化,说不出讲究,但是这米饭和蒸馍,他们可是能够说出个门道来的。
一旁端上一屉馒头的店小二说到:“这米饭,是天师托人运来的,这做馒头的面粉,是前些日子收的新麦磨成的粉,和面的时候可是和进去了一两白糖的。”
“难怪,难怪,这蒸馍,就不是咱们平时吃的馍,就是糕点了。”
有喜欢喝酒的,尝了酒水,也大呼美酒。
从这一桌酒席的质量,他们深切地感觉到了袁天师对他们的重视。
吃罢了饭,酒足饭饱,王自用说自己要回房间休息去了,身份地位不一样,他不用和其他人住通铺,而是有着自己的一个房间。
避开了他人的视线之后,王自用脸上的笑意迅速地褪去,满面红光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忧心忡忡。
虽然与袁天师只是见了一面,说了不多的话,但是他的内心却备受打击,对于义军的前景不容乐观,他脸上的笑只是安抚自己人的,实际上在那酒桌上,美酒佳肴,他根本品尝不出来,大吃大喝,只是伪装出来的,不让别人看出来而已。
现在独处的时候,他浑身都是觳觫的,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包裹了他,王自用喉咙涌动,几欲作呕,全靠着意志力才压了下去。
那位袁天师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包括义军的灭亡。
一位有着通天本领的人,说他不会掐算推演,王自用说什么都是不相信的。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锻炼军队,是他这太平道所做的事情;那吸引朝廷官军注意的,就是他们这帮子义军了。
为什么双方的角色不能调换?
因为除了那位袁天师,没有人有那神鬼之能,能够去东海借来雨,使得这干旱的土地上重新长出庄稼来,土地能够种出粮食,才是能够埋头发展的根本。
义军只能按照袁天师所说的那样,打到一个地方,吃空一个地方,然后裹挟民众,带着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去往下一个地方,作为流寇生活着。
不是他们不想打下一块地方经营,而是秦地这块根本没有那个可能。
天时与地利,不在他们这边,只有袁天师才有这份改天换地的神通。
但是,在太平道这里,义军并非敌对的关系,相反,双方有合作的可能,义军被官军剿灭,是袁天师所不想看到的事情,甚至可以提供一些帮助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