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用是一个聪明且具有能力的人。
不然,他就不会被王嘉胤任命为左丞相兼军师了,更是在王嘉胤死后,把松散的义军力量团结起来,组建三十六营。
正是因为聪明,他才能从所见所听中分析出一些别的东西,一些别人不曾察觉到的东西。
在他看来,袁天师看似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已经对自己泄露了天机,已经阐明了一切。
但,正因为聪明,王自用才感到了别人不曾感知到的恐惧。
对于太平道来说,义军是有存在的必要,义军能够吸引官军的主力,靠着数不清的人命去消耗大明朝的力量,太平道这样才有了充足的发展时间。
所以,袁天师并不会坐视义军的覆灭,太平道会为他们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哪怕是最为机密的军阵演练,也是可以向他们公开的。
虽然为人挡枪这件事,听起来不公平,但是,细算起来,这样反而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因为无论怎么选,官军都不会放过义军的,至少在太平道这里能够获得帮助。
同时,军阵演练也是对他们进行震慑,展现出天师军的力量,才能够让他们清醒一些。
毕竟王自用也是见过其他起义军头领的,在不清楚双方力量的情况下,原本只是普通人的他们骤然成为了统领千人兵马的头目,一个个都飘了起来,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只有被官军敲打后,才能明白自己是谁,在投靠王嘉胤的时候才能低声下气的。
恐怕,袁天师也把自己这帮人当成了那帮人,靠着演练军阵,震慑一下自己这帮人。
实际上,袁大古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的时候,王自用依然是神采奕奕的,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心路历程。
而他这趟带来的人也早早地起床了,围坐在桌子边上,在那里吃着早饭。
有粥有菜也有馒头,粥是小米粥,菜是香油拌过的咸菜,馒头一个足有拳头大,热气腾腾的,每个人还有一个煮过的鸡蛋。
吃完之后,店家收拾桌子,而几个宣讲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相互拱手见礼之后,一大一小两口箱子就被抬到了桌面上。
箱子里装着的东西很重,压得桌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几位义军的好汉,我们这太平治下和别处不一样,别处的金银,只有一些店铺才收,我们这里流通的,是我们太平道的钱币。”宣讲把那两口箱子打开,大箱子里是穿成串的铜钱,小箱子里是一摞一摞用纸张包好的银币,五十枚一摞,包成了圆柱形。
“这是我们天师给予几位的零花钱,以免你们想要买什么东西,掏出钱来,店家不认。”
然后,那宣讲从身上挎着的一个皮包里掏出了一份证明,上面盖着章:“这是天师给与你们的身份证明,没有这东西,被人盘查起来可是不方便,你们出门的话,最好一起行动,带着这东西,不然要专门找人给你们解释,耗费时间。”
说完之后,宣讲就离开了,没有停留,为了明天军事演练的事情,他们这些宣讲需要协调各方面的事物,人员与物资的调动,都是一笔头疼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