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边缘，特务团的战士们开始通过绳索，缓缓调节热气球的姿态。那个被锁定的气球，突然微微加速，向右上方飘去。
韦团长的手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炮口同步跟上，始终锁定着目标。
眼瞅着表演的效果已经达到，他的双脚果断踩下了击发踏板。
“砰砰砰！”
四连装20毫米高炮再一次发出怒吼，Sprgr划出明亮的弹道轨迹，第一个气球在密集的弹幕中当场化作一团火球。
这场面，像极了马里亚纳猎火鸡。
“目标一摧毁！装填！”
就在曳光弹的尾迹还未完全消散时，韦团长已经驱动炮塔高速转向下一个目标，四根炮管甚至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巨大的扇形。
在他两侧，两位装填手的动作已经快到几乎只剩下残影，空弹鼓落地的声音和满弹鼓卡入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装填完毕！”
“可以继续射击！”
炮声再次响起，第二个气球应声而破，跟零战被打爆的样子一模一样。紧接着是第三次高速转向、跟踪、以及装填手们争分夺秒的再装填。
当第三个热气球也在空中炸裂成一团火球时，韦团长整个人已经彻底打嗨了，被硝烟染黑的脸上闪烁着兴奋的神情。
他将炮塔转向夕阳的方向，一边转一边开火，炮弹追着落日的光芒，在空中划出无数道明亮的弧线
这辆旋风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之下，硬生生打出了石勒喀河的气势来。
待再打完八个弹鼓后，韦团长才缓缓停止操作。
他侧过身子看了看跟自己搭档的两名装填手，此时二人都扶着炮塔内壁微微喘气，脚边还散落着一堆空弹鼓，但脸上全是完成任务后的满足和骄傲。
黄山的声音再次从耳机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老韦，干得漂亮、第一次实弹就这么准，不愧是你。”
他顿了顿，语气逐渐正式：
“第一次测试现在正式结束，我们的电动炮塔跟踪平稳，转速达标。双装填手的配置，也显著提升了火力持续性，试验顺利完成。”
“把617工程试验车开回车间吧，让同志们好好检查检查，记录一下各部件磨损情况。”
韦团长闻言，在炮塔里向掩体方向挥了挥手，随即驱动战车缓缓驶离靶场，朝着坦克车间的方向开去。
······
目送旋风自行高炮回到坦克车间后，黄山这才转过身，准备问问身后这几位贵客的直观感受。
可他刚一回头，就看到了三张望眼欲穿的脸，其中就属李云龙的反应最大。他那双眼睛，简直要冒出了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作为野战部队的指挥员，老李本人可是有一架敌机的击落记录。
当年他们新一团在作战的过程中遇到了敌机，全团所有的自动火力加在一起，又牺牲了十几名战士，才堪堪击落了一架九七式战斗机。
那一仗，老李记忆犹新。
正因如此，李大团长几乎是只看了一眼，就深深地爱上了那辆旋风。他那颗渴望装备、渴望减少战士伤亡的心，此刻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一旁的侯政委和李主任，虽然没有李云龙那么夸张，但那眼神里的渴望和急切同样藏不住。
这些年，他们也没少吃缺乏防空武器的苦。
“老黄！”李云龙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黄山的胳膊，“你这个旋风自行高炮，到底什么时候能量产啊？”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刚刚仔细算了一下，每个团级作战单位要是有四辆旋风，基本上就不用担心敌机的事情了。鬼子的飞机要是以中队的形式出现，那就是纯送菜。”
“而且有了这玩意，部队的攻坚能力也会大大提升。20毫米虽然小了点，但那也是炮。用它打步兵，那不是割韭菜嘛。”
此话一出，李主任和侯政委也投来了期待的目光，显然也是对这辆旋风一见钟情，恨不得现在就开回根据地。
迎着三双充满渴望的眼睛，黄山在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目前部队轻武器体系尚未完善，火炮也还没进入身管炮阶段，摩托化需要的卡车，机械化需要的装甲车更是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按照现在这个进度，想要让每个团都装备上自行高炮，最快也得到42年初。
不过部队虽然在短时间内用不上正规的机动防空力量，但咱也不是没有取巧的办法。毕竟就算是德三，也干了不少民用车改自行高炮的事。
这完全可以拿来主义，因地制宜地借鉴。
一念至此，黄山直接说道：
“想用上旋风这种正经的坦克底盘自行高炮，你们至少还得等两年。各种工艺需要稳定，配套的生产线也需要时间建立。”
看到三人脸上闪过的一丝失望，他连忙补充道：
“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完全可以想办法搞个实用的平替。”
“这样吧，我代表机械工业部做出承诺。今年年底之前，五局会为晋西北、晋东南、冀中和晋察冀四大根据地，各提供100门20毫米高炮，用于重要地带的固定防空。”
“除此之外，部队在年底前有多少空余出来的卡车，我们五局就出人出炮，把它们改成能伴随部队作战的自行防空车。”
在黄山的记忆中，八路军全军在40年之前拥有的卡车数量极为有限，总数估计在几十辆左右，且还是分散在各个战略后方单位，主要用于核心机关和重点单位的后勤保障。
就算自己提前打了招呼，各大根据地在四个月内顶天也就弄来大几十辆，这点需求产能和改装量完全不耽误事。
可哪曾想李主任一行人听到这个提议后，眼睛里纷纷冒出了兴奋的光芒。
李云龙更是装都不装了，直接露出了捡到大便宜的贼笑。
“好，一言为定！”三人几乎是抢着开口，生怕某人反悔似的。
黄山看着三人的反应，不由得愣了愣。
他这才意识到，各大根据地以前不怎么重视卡车，那是因为自家部队不依赖公路机动。而且卡车又要维修保养又要油，可动用的数量远少于缴获总数自然是理所当然。
而如今，机械工业部又有油又有人，那同志们完全可以重视起来，想办法攒一些卡车。
毕竟八爷最擅长缴获，放到钢4里绝对是装备越打越多的典型部队。
不过问题不大，只写些许产能而已，火星工厂完全顶得住。能让长期缺乏机动防空火力的部队用上防空车，他当然是乐见其成。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说到做到，上不封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