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第二场更令人期待的测试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旋风式自行高炮那标志性的六角形开放式炮塔内，三名头戴坦克帽的乘员已然各就各位，进入了战斗状态。
身兼车长和炮手的韦团长，双手握在方向机和高低机上，眼神专注且锐利。
在他的左右两侧，两名肌肉虬结的士兵分列而立，手边堆满了已经预装好弹药的20毫米弹鼓，随时准备进行快速装填。
掩体内，黄山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现场。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按下步话机的通话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韦，先测试平射。目标在你的三点钟方向，那里有三块25毫米厚的均质钢板，间隔三十米。”
“明白！装填手，准备穿甲燃烧曳光弹！”韦团长低声命令，同时右手拇指轻轻拨动了控制面板上的开关。
很快，炮塔底座传来一阵低沉的电机嗡鸣声。他左手轻轻摇动高低机，四根20毫米炮管整齐地压下，炮口斜指向前方，对准了第一块钢靶。
与此同时，两名装填手也在行动。
他们从各自的脚边抄起沉甸甸的弹鼓，那弹鼓卡入供弹口时，还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射击准备完毕！”韦团长再次汇报。
“自由射击，记录穿甲效果，开始！”
黄山话音刚落，韦团长便立即开始操纵方向机。电机驱动下的炮塔非常丝滑，几乎是以39度每秒的角速度向500米外的靶子转了过去。
这个转速，虽然没有战争雷霆中的满配60度每秒那么夸张，但用来追踪和拦截鬼子的九七式战斗机和九七重爆绝对是绰绰有余。
待战士们的熟练度达到极限，那即使是打三式战飞燕和四式战疾风也没什么问题。
在炮口对准目标的一瞬间，韦团长的双脚几乎同时踩下了两个击发踏板。
“砰砰砰！”
四联装20毫米高炮的怒吼，顷刻间便汇成了一道密集的金属风暴。红色的曳光弹在夕阳下如同燃烧的长鞭，狠狠地抽向了第一块钢靶。
Flak 38使用的PzGr.40，在500米距离上对老实人装甲的穿深足足有31毫米。
那靶子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般，刹那间被打得火星四溅，无数炮弹密密麻麻地凿穿了钢板。阳光透过那些孔洞，还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然而，高射速带来的优点是爆发力极强，但缺点也同样明显，那就是火力持续性不足。
仅仅持续了两秒多钟，炮声骤停。
四个20发弹鼓，全部打空。
“装填！”
韦团长的命令下达的同时，他已经开始驱动炮塔转向下一个目标。
而炮塔内，两名装填手几乎在炮声停止的第一时间就抽出空鼓，另一只手则是将新的20发穿甲弹弹鼓从脚边抄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卡入供弹口。
“咔嚓~咔嚓~”
整个再装填的过程，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他们全靠这几天的高强度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默契配合。
韦团长的炮口刚刚对准第二块钢板，耳边就传来了两名装填手发出的简短报告：
“一号、三号炮装填完毕！”
“二号、四号炮完毕！”
“砰砰砰！”
在一轮轮密集的弹雨洗礼下，第二块和第三块钢板相继化为千疮百孔的废铁。
旋风的每一次火力转移，都伴随着炮塔电机那独特的嗡鸣声，以及炮塔内两名装填手令人目不暇接的快速再装填。这要是放到战舰世界里，高低是个跟孔代大小姐一样的技能。
三块钢板，三轮射击，总计用时不到十五秒。
平射测试结束后，黄山仔细看了看那三块已经完全报废的钢板靶。片刻后，他将望远镜递给身边的李主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
“二位请看，根据鬼子在兰封会战中暴露的作战习惯，他们的九七中战通常会选择将距离拉近到300米才开火。”
“而咱们的旋风，能在500米开外就把敌人的坦克连同伴随的步兵，全部打成渣子。”
说到这里，黄山顿了顿，指向远处那些还在冒烟的钢板：
“李主任，候政委，你们先看看装甲靶那边，感受一下20毫米穿甲弹的威力。下一段的测试，还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闻言，三位客人都凑到观察窗前。透过望远镜，他们清晰地看到那三块25毫米厚的钢板全被打成了马蜂窝。
有的弹孔边缘还在微微发红，有的则被后续的炮弹撕扯出了不规则的裂口。
“这旋风不仅射速快，威力也很夸张啊。”李主任倒吸一口凉气，“用它打鬼子的坦克，肯定是两秒上百个窟窿。”
······
就在李、侯三人看着数百米外的装甲靶，连连感慨的时候，远处的训练场边缘，突然有十个做工粗糙的热气球，摇摇晃晃地升上了天空。
那些气球飞得不算高，最高的那个目测也就五百米左右。
每个气球的下端，都有麻绳或电话线系留，特务连的战士们可以通过调整绳索长度和锚定物，来控制它们的高度和位置。
“这是？”李主任疑惑地看向黄山。
黄山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看向空中，紧接着拿起步话机，下达了新的命令：
“老韦，转换目标。这一轮的靶子是三个低速飘行的观察气球。它们即将进入东南空域，高度是350米~500米。”
“你就把它们当成鬼子的低空侦察机，或者是正在降低高度的轰炸机，给客人们展示一下旋风的对空跟踪与拦截能力。”
“明白！”韦团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他深吸一口气，将瞄具切换为对空模式。
天空中，几个小小的热气球在夕阳的余晖下缓缓飘移，看起来就像静止的靶子。
但三名战斗员心里都清楚，一旦炮塔开始追踪，相对运动就会立刻显现。
“装填手，高爆破片燃烧曳光弹准备！”
“我要全速电动驱动了，扶稳！”
当第一个热气球进入预定空域时，韦团长再一次操纵起了高低机，四联装的Flak 38以14度每秒的速度平稳地扬起，紧紧咬住了空中移动的小点。
为了展示持续追踪能力，他并没有急于开火。而是用瞄具死死锁定着目标，炮口随着气球的飘移，平稳而精准地移动着。
此时此刻，电机驱动的优越性展露无遗。
整个炮塔的转动，没有丝毫人力摇动时的顿挫和惯性，炮口指向的修正极其细腻跟手，完全可以用指哪打哪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