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得很好。”
“信任和妄想是弱者的原罪。”
“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大人。”
“好吧。他一直忠于我的兄弟。他们称他为扭曲者,但他的灵魂很单纯。”
“他忠心耿耿,但不是对诸神,而是死心塌地地跟着荷鲁斯。”拉亚克说。
“到最后……”罗嘉叹了口气。
拉亚克保持沉默。
“荷鲁斯无法长存。就算他崛起了,也不能让他领导这场战争……”
“这不是背叛吗?”拉亚克说。
“背叛?”罗嘉低声说道。“荷鲁斯是一个战士,一个领导者,但他不是真理。这场战争与他无关。这与他想要推翻我们父亲的意愿无关,与他的霸业无关。这关系到真理的胜利。真理。众神才是唯一永远存在的真理,永世不灭。祂们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唯一真正的救赎,也是人类必须拥有的。这才是最重要的,吾儿。不是骄傲或荣耀,也不是一个灵魂高于其它灵魂的生存。”
“您认为战帅会失败?”
“我认为他既太虚弱又太强大,吾儿。过于强大,无法完全服从众神的意志。这就是为什么他坐在他的宝座上,就像他自己的宫廷里的一具尸体。这就是为何鲁斯伤到了他。他受诸神的青睐。他受到的祝福比任何人都要多,甚至比他们最忠诚的仆人的我还要多。他们给了他生存的钥匙……然而他并没有拿好它。他把自己置于祂们之上。而且他强到可以反抗,但还不够强大到可以胜利。众神赐予了他力量,超越了祂们赋予他人的任何东西。然而他却与之抗争。即使众神将他扶起,他也回绝了众神的恩惠。谁可以强大到足以战胜众神?不服从的他将被撕碎——不服从的他将太弱以至于无法击败帝皇。然后我们就会失败。”
“他是受祝者,吾主。众神挑选了祂们的乐器。”
罗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他的脸完全静止。在他的视线中,拉亚克看到了原体苍白的光环。
“如果他是一把有缺陷的武器,那该如何?我们就应该束手旁观,看着我们带来的一切烧成灰烬吗?”
“如果这是众神的旨意。”
“众神赐予我们力量。用这种力量做什么是由我们决定的,要么因它一步登天,要么因它万劫不复。我们不是他们的奴隶。我们是祂们的冠军,我们所做之事为了他们的荣耀,要么是因为他们的不满。”
“而荷鲁斯……他不是应该靠自己的力量崛起的冠军吗?”
罗嘉转头看他。拉亚克收回目光。他的面具头盔内侧的钩子扎得更深了。血从面具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他能感觉到原体的思想在他自己的周围盘旋,寻找进入的方法。
“取下你的面具。”罗嘉轻声说。
“我不能,大人,”拉亚克回答道,垂下眼睛。“您知道我不能。只有神才能看到我的脸,了结我的想法。”
“我不是神的代言人吗?”罗嘉问道。“你敢违抗?”
“您是,大人,我会服从,死而无悔。”
罗嘉沉默了许久,然后摇了摇头。
“那你就明白了。必须服从诸神。”他说。当三圣祷言号开始转动时,被定罪者的吟唱声响起。复仇之魂号现在只是太空中的一颗明亮的星星。“诸神降下大任于我。荷鲁斯是我的兄弟,但除了原初真理的胜利之外,还有什么兄弟情谊?失败绝不允许,吾儿。众神必须胜利,荷鲁斯不会给祂们胜利。必须有另一个人取代他的位置,必须在众神的意志和威严下团结一切。你懂了吗,吾儿?”
拉亚克毕恭毕敬的低下头。
“您打算取代他的位置。”他说。
罗嘉的目光依旧盯着冰冷的星辰。
“为什么会这样?”他说。“为什么把这告诉给我?”
桥上的声音和犯人的悲叹声像敲了三下锣一样安静下来。亚空间引擎开始工作,这艘船颤抖起来。
“我们真的会找到福格瑞姆吗?”拉亚克最后问道。
“是的,”罗嘉说,“不能自己蛮干。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必须为我们真正的目的服务。这就是我告诉你的原因,吾儿,以及你和我一同动身的原因。你有一项伟大的使命去实现,并且在其中建功立业。”
“尽管下令,大人,我必赴汤蹈火。”
罗嘉看着他,那双映射星光的眼眸中透着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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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泪号上
“吾主,根据佩图拉博大人提供的情报,复仇之魂以及其舰队就在这附近。”
此时,圣吉列斯正站在舰桥的指挥台上,而他身边则围绕了一群圣血天使的高级军官以及侍奉于第九军团的凡人军官们,现在应佩图拉博的命令与请求,圣吉列斯率领着他的军团准备再策划一次对荷鲁斯的袭击,以希冀于这场战役能够彻底干掉荷鲁斯,一劳永逸的终结战斗。
而圣吉列斯的面前,便是拉多隆,这位与西吉斯蒙德还有阿巴顿并成为“大远征三杰”的第九军团军团长,此时便以一副极为严肃的神色向着自己的基因之父汇报起来现在的情况。
“我已了解,命令全军做好准备,随时接战。”
“为了避免我们再度犯下鲁斯的错误,这次我会亲自带队,圣血卫队也会参战。”听完拉多隆的汇报,圣吉列斯此时便微微的颔首,然后神色严肃的开口回应起来道。
“吾主,我们真的要按照佩图拉博的计划去和荷鲁斯决一死战吗?这真的值得你亲自拼上命去做吗?”
“黎曼·鲁斯大人之前的突袭已经为荷鲁斯之子造成了不少损失,也许只需要我们凿穿他们的防线就行了,等直面荷鲁斯本人时再让你亲自上场。”
此时,阿密特——这位以“撕肉者”而著称的圣血天使连长、也是一位颇得圣吉列斯本人宠信的子嗣便站出来了质疑起来这场对荷鲁斯的突袭。
“阿密特,你此话确实颇有道理,但你忽略了一件事——我和荷鲁斯的关系是如此之亲密,也正是因为如此缘故,我才要亲自上场面对荷鲁斯,我昔日的兄弟战友。”
“不然,不管是其他人不信任,就是我自己也很难对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有相应的底气。”
听到阿密特的话语,此时的圣吉列斯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然后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起来自己的想法道。
“现在,传我命令,所有舰船做好准备,做好随时跳帮战斗的准备……”圣吉列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