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拉亚克在他身后说道。马洛赫斯特继续前进。他看出了这个伎俩。罗嘉派拉亚克去了解荷鲁斯的遭遇。怀言者激怒了他,动摇他的思想,冲昏他的头脑,更容易受到他真正目的的影响。马洛赫斯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对方的策略几乎奏效了。他太累了。“我可以帮助战帅。我知道是什么病让他在王座上保持沉默。
马洛赫斯特停了下来。
我不应该听,他想。永远不要相信——永远不要!那些人总是笑里藏刀。但是……但是……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拉亚克。
“这就是奥瑞利安在这里的原因。为什么我在这里。我们知道原因。”
“没什么知道不知道的。”马洛赫斯特说。
“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声音,马洛赫斯特,别害怕。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罗嘉会在他到来时直接做出这个……假设。”
“信任,”拉亚克说,“他想看看你是否信任他。”
“谁我都不信任。”
“那你很聪明。”
马洛赫斯特保持沉默。他想到了厄瑞巴斯,那个下贱的怀言者首席牧师、戴文人以及他们所掌握的知识,以及他从他们那里夺取的知识。他自己的本领和知识都很浅薄,难以成事。
“告诉我你了解什么。”他说。
“你休想,马洛赫斯特。”
法库斯·科博从门旁的阴影中走到荷鲁斯王座室,爆发了。马洛赫斯特转过身来,随着盔甲活动的嗡嗡声,他步入了他的视线。拉亚克嘶鸣着,轻轻吐出一个音节。黑暗盘绕,罩住了他。在他身边,库尔纳和赫贝克握紧了他们的剑柄。裂缝在他们的护手上蔓延开来,红色的火焰从下方闪耀。只有罗嘉没有反应。原体一动不动,抬头看着王座室的门,面无表情。
“你不能进来。”科博一边跺着脚一边咆哮道。他烦躁不安。五名加斯塔林终结者与他一同前来,头盔上的目镜血一样通红。更多地人在他们身后的黑暗蠢蠢欲动。他们像雕像一样安静地站着。拉亚克凝视着符文,视线也随之跃动和旋转,他的面具努力抓住他们灵魂的光环。他应该感觉到终结者的存在,但他没有。他们越靠近王座室,拉亚克就越无法感应到灵魂之海。那些依附于他意志的孱弱的恶魔,它们的低语在他的脑海中平息了下来,就连他的剑奴也惴栗不安。就好像门外有一场风暴在酝酿,其力量如此令人惊骇,以至于它的风刮走了周围的所有声音。
“别干涉,科博。”马洛赫斯特粗声粗气地说。“这是为战帅好。”
加斯塔林端平了他们的武器。科博举起了等离子枪。当电荷达到峰值时,一声刺耳的呜呜声划破了空气。拉亚克可以看到科博的灵魂核心在,在约束愤怒。好像有件猩红的斗篷,拖在他身后,荡漾着涟漪。他很害怕,拉亚克意识到——不是像凡人那样,而是害怕即使是最坚固的堡垒,也会因为根基不稳而崩塌。
很好,他想。有因必有果。
“你敢威胁——”马洛赫斯特开始说。
“我要保护战帅,”科博大声说道,“你在给谁卖命,兄弟?他们对你说了什么?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
马洛赫斯特的脸绷紧了。他颤颤巍巍地将手放在他的权杖上。拉亚克想着,在身材魁梧的黑甲战士和驼背的侍从中,他知道谁更危险。
“静下来。”那话音虽低沉,却有千钧之力。科博的目光猛地一缩。加斯塔林也动摇了。“我们是兄弟,”罗嘉说,“我们是战士,为了同一目标,为了同一信念。敬爱的法库斯,在这里你的原体会没事的。你的忠心让战帅感到光荣。”罗嘉走向加斯塔林指挥官,科博的等离子枪放下了。原体低头看着终结者。“我只希望在我离开之前见到我的战帅。马洛赫斯特没有违背誓言,我不会要求你违背你的护卫誓言。我们没有分歧。”
拉亚克能感受到这句话的力量。这不像巫术的力量或骗子的操纵。就好像宇宙在他们周围重组,就好像他们是真理和创造本身。
罗嘉环视着加斯塔林。他平静的目光触及他们,他们的枪也放下了,就像他们的主人一样。
“希望战帅的所有战士都像你一样。你让我们所有人都学会谦卑。”
他短暂地低下了头。然后,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黑甲终结者们跪了下来。
马洛赫斯特和科博没有动,但罗嘉转向他们。
“我来践行战帅的意志,来助一臂之力。我会扪心自问,我到底该怎么做,但我觉得,我清楚什么是必行之事。荷鲁斯号召我们在乌兰诺集合。他的号令不可不遵守。但有些人不会理会集结令。科兹自暴自弃,浪迹在尸骸中。被诸神擢升的安格朗,除了神圣杀戮的召唤之外,什么也听不进。福格瑞姆……他现在在哪里?”
马洛赫斯特握住他的手杖,好像在稳定自己。他吸了一口气。参差不齐的阴影在他周围翻滚。扭结。
“喻令和使者已经送出。”
“命令会被回拒,”罗嘉淡淡地说道,“喻令会被无视。想让我散落银河的兄弟们领命,就得派人去接他们回来。你必须派原体去和原体谈心。”马洛赫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罗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佩图拉博……他会服从的。”
“我已经给他派了一个使者。”马洛赫斯特说。
“那就联系那个使者——你有办法,我知道。”
“然后把他送到哪里去?他和福格瑞姆——”
“不,不是福格瑞姆,”洛嘉说,“安格朗。现在只有铁才能束缚我尊贵的兄弟。”
“科兹?”
“阿尔法瑞斯认你的命令吗?”
马洛赫斯特摇了摇头。
“他被用于其它方面。”
“那么也许康拉德已经难以找寻,或者已经彻底无法挽回了。我一直担心这是不可避免的。”
“我已经派使者前往他最后现身的地方。”
“我希望那个人没和你结下梁子。”罗嘉说。马洛赫斯特耸了耸肩。
“那么福格瑞姆呢?”侍从问。“自从他进入卡迪亚以外的裂缝后,就连他自己的军团也没有见过他。”
“恐惧之眼,佩图拉博就是这么称呼它的。众神和祂们的信徒的领域,只有虔诚之人才能心安理得地踏入那里。”罗嘉停下脚步,将张开的手掌放在胸前。他的手甲上抛光的钢铁和深红色的漆在光线的碎片中闪闪发光。“我会找到福格瑞姆,带他去乌兰诺。我向你发誓。”
自从罗嘉登上船以来,马洛赫斯特第一次低下了头。
“不胜感激,奥瑞利安大人,感谢你的知识、智慧和忠诚。”
罗嘉不动声色。
“这就是我所能给予的。保护我们的战帅。乌兰诺再会。”然后,他转身离开,王座室又合上了。跪着的加斯塔林站了起来。拉亚克还驻足了片刻,将科博和马洛赫斯特稳稳地放在了他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