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
“所以,你认为……荷鲁斯被黎曼·鲁斯打成重伤,以至于虽然鲁斯的军团伤亡惨重几乎失败——但从另一种方面来说,他们完成任务了?”
听着自己面前为自己讲解完局面之后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佩图拉博以及多恩后,圣吉列斯便有些不置可否的紧皱起来眉头询问起来道。
“确实如此,虽然黎曼·鲁斯因为战败以及重伤不愿意回应我们,但从现在叛军那诡异的动向以及我们知晓的刺杀战的激烈程度来看——黎曼·鲁斯无疑是成功……至少几近成功了,只是最后一刻可能是实在是打不过荷鲁斯才失败了,但荷鲁斯自己也身受重伤,是那种已经无法视事处理军务的重伤了。”
面对着圣吉列斯那不置可否的询问,佩图拉博便轻微颔首,然后咬字清晰的逐个回应他的每个疑点。
“所以,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为了准备组织下一次刺杀战?准备一鼓作气趁着叛军已经陷入混乱的情况下干掉荷鲁斯?”
听到这里,圣吉列斯也猜到了些什么,便直截了当的询问起来道。
“……”
面对着直盯着自己的圣吉列斯,佩图拉博此时也一时间沉默了,而多恩也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的这两位兄弟,一言不发。
“你说对了,现在叛军大兵压境贝塔伽尔蒙,虽然我和多恩各自的军团已经进入战场,而且还有你和察合台的军团进入。”
“但是,按我估计,现在荷鲁斯的叛军已经兵强马壮,敌众我寡。如果基里曼与庄森没能赶回来的话,那我们只能迎来战败,而在贝塔伽尔蒙战败后,我们就只能在太阳系对抗他们。”
“所以,不管再刺杀一次荷鲁斯的机会有多么的渺茫,我们都也要将其悉数利用——更何况,难道这不是展现你与荷鲁斯割席的一个好机会吗?”
面对着圣吉列斯的质问,在沉默一番后,佩图拉博便冷声开口回应起来道,声音里面还掺杂了一丝威胁。
听到佩图拉博的这般说话,此时站在双方旁边的多恩也不由得将自己的双手放在腰间的风暴牙上,准备迎接可能因为自己这个钢铁一般的兄弟可能说错的话迎来的激烈战斗。
“……”
“我明白了,你是认为我的军团战斗力强劲,而且未受太大损失,所以可以抽出精锐部队进行刺杀,对吧?”
在长长的沉默后,圣吉列斯也不由得微微的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将佩图拉博的所思所想倾述出来。
“确实如此,圣吉列斯,我听说血天使的狂怒,无人能敌。如果他们跳帮复仇之魂的话,刚刚与太空野狼大战一番的荷鲁斯之子,很难迎接,如果再加上你的进攻的话,那也许我们就有机会了。”
听到这里,佩图拉博便也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然后严肃无比的开口回应起来道。
“……”
“行,由你选择动手的时间与地点,我会负责率领着我的军团完成这一任务的。”圣吉列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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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马洛赫斯特跪倒在战帅的王座脚下。后者的五官是盔甲衣领影子上的苍白素描。战舰的灯光在观察窗后面闪烁,比远处的星星还要明亮。
“陛下?”他又问了一遍,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时似乎化作无形。战帅身边的伤口又开裂了。鲜血从肉体中滴落下来,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马洛赫斯特周围的地板上布满了用灰烬、盐渍和血液绘制的图案。蜡烛在由干燥的人手和抛光的头骨制成的架子上燃烧。
他左手拿着一把匕首,刀刃因右手掌裸露的肉体被割伤而呈红色。鲜血从他的指尖缓缓流淌。他已经在王座前跪了六个小时,说话,唤起他在过去几年里从亚空间中调动的每一分力量,寻找一种方法来苏醒荷鲁斯,即使是最细微的反应。这些都没有奏效。神秘的仪式毫无作用,他对亚空间大能的呼唤也遭到了沉默。就好像荷鲁斯坐在一个漩涡的中心,一场无声的风暴吞噬了周围的所有力量。在过去的几周里,他一直如此,没有离开王座,在清醒片刻后又陷入无声的神游。
“很好。”他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摇着头,疲倦让他的神经绷紧。“很好…”
他吸了口气。他过时了。纵使他掌握了所有的力量,可以不眠不休,还有能够碾碎钢铁的意志,他也无法超越时间的流逝。他一走出王座室,他就得面对错综复杂的权力网络。这一刻,他必须面对众人的怀疑和指摘。
这很奇怪,他想——在军团中和其他人之外的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操纵者,一个攫取并使用权力的生物。而现在权力都是他的,用它所有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不依不挠地将他缠住。那些称他为“扭曲者”的人会认为他会享受这种情况。他弯下腰去清理仪式用具,却感觉全身像发烧一样的疲惫。彩色气泡在他的视野边缘旋转并爆裂。他喘着粗气。以他的基因制造的身体赋予他的所有力量,他无法摆脱耗尽他的疲倦。这不是自然的,他知道,正如压倒他的睡眠和它带来的梦也不是自然的。
他的神秘仪式的残骸消失了,他拿起他的权杖,向静止不动的荷鲁斯鞠躬,蹒跚着走到侧门。科博和四个加斯塔林正在等待。
趁着科博还没有发问,马洛赫斯特抢先一步开口了。
“和以前一样。”
科博点了点头,黑甲终结者们走进了王座室,守卫着他们沉默的领主。科博在经过马洛赫斯特时停了下来。
“还要多久?”
马洛赫斯特迎上了他的目光。他想知道他的脸上有没有疲惫。他试图想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没有。
“我不知道。”他说。
科博注视了他许久,然后转身走进了王座室。
马洛赫斯特独自走到自己的房间。他走过侧道和密封隧道,小心避开请愿者聚集向战帅申诉或提供礼物的区域。除了最崇高的臣民外,荷鲁斯很少接见任何人。马洛赫斯特通常坐在他的位置上。在过去的几周里,他一直履行着这项职责——至关重要的是,没有人注意到权力之轮转动时有丝毫的停顿。
但是罗嘉……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原体,马洛赫斯特再老奸巨猾,这也超出了他的预料。罗嘉知晓荷鲁斯处境不容乐观;他几乎说他知道原体会看破骗局。马洛赫斯特想知道是哪个恶魔对怀言者之主通风报信,然后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无关紧要。他需要唤醒荷鲁斯。他需要了解战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需要——
“很好。”声音从他前方的阴影中隆隆响起。马洛赫斯特的目光猛地收回。他伸手去拿腰间的爆弹手枪,尽管他诅咒自己让疲劳让他看不到危险。“没有必要。”扎度·拉亚克现身时说道。“毕竟,我们不是兄弟吗?”
黑暗从怀言者身上剥落,就像一阵风吹来散了烟雾。拉亚克的两个沉默的保镖站在他们主人身后,双手耷拉在身侧。马洛赫斯特看着他们头盔上虚无的目镜,感到盔甲下的皮肤刺痛了。拉亚克在距离马洛赫斯特一臂远的地方停下。两人对视了一眼:海绿色的驼背,拄着顶上有荷鲁斯之眼的长杖,灰色的怀言者,他的手杖上面则是一个残破的月亮,另一只手抓着一个青铜香炉。拉亚克带角的面具上的一排排眼睛闪闪发光,像燃烧的煤炭。
马洛赫斯特觉得心中窜起一团无名业火,又因他的疲惫而熄灭下去。他应该保持沉默,他应该咬住自己的舌头。
“你是战帅的客人,”马洛赫斯特压低声音说,“但如果你再这样做,我会把你剖腹挖心。”
拉亚克的一名孪生卫兵转过头盯着马洛赫斯特。
拉亚克一动不动,然后把头歪向一边,就像鸟在看蛇。
“对于你这种人来说,言出必行,是吗?克索尼亚的鬼魂要睚眦必报,同鲜血一道。”
“我知道罗嘉以前的最爱。”马洛赫斯特笑道。
“你尽管说。我不会犯与厄瑞巴斯同样的错误。”
马洛赫斯特让自己一动不动。他被人玩弄了,他知道。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无论是哪一场比赛,他都输掉了开局。
“回你的住处,”他压住自己的脾气,然后走上前去,穿过拉亚克和他的两个同伴。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拉亚克会坚持自己的立场,但随后怀言者站到了一边。马洛赫斯特从他们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