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鲁斯失败了,他将整个战争的胜负赌在他能否刺杀荷鲁斯这件事上。”
“如果他成功了,那这场战争确实可以结束了,帝国也将会迎来胜利,我们只需要追杀那些群龙无首的叛徒们就行——但他失败了,我们只能愿赌服输,接受失去太空野狼整个军团战力的现实。”
“哦,还有一个正在芬里斯养伤的黎曼·鲁斯,而据我得知,恐怕到太阳系战争开始时,他都无法痊愈了,我们指望不上他了。”
此时此刻,在嘈杂无比的泰拉皇宫——现在这坐落于喜马拉雅之巅的黄金宫殿,现在已经因为战争而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军队集结地以及宿营地,每天都有川流不息的人群沿着皇宫的通道前往自己该去的地方。
与此同时,多恩与佩图拉博,这两位原体便在某处绝密而平静的房间里面进行着紧张而礼貌的会面——他们要给鲁斯惹出来的祸收尾。
尽管黎曼·鲁斯刺杀荷鲁斯战败的消息是如此令人震惊,如果将其立即公布肯定会让一大批凡人士兵失去信心。但对于这一切,佩图拉博与多恩已经早有预料,因此他们并没有像凡人们那样歇斯底里与恐慌,而是一如既往一般平静而理性的分析战局。
“鲁斯他从来就是这种随心所欲的人,只要他认为这样子能救整个战局,那么恐怕除了父亲本人之外,没人能够阻拦他——你也知道,圣吉列斯与我们都阻拦失败了。”
“而且,鲁斯提出来的计划确实颇有诱惑力,如你所说的那般,我们也确实只能赌一把,赌他能不能打穿荷鲁斯的防御线杀掉他,但我们都输了。”
面对着自己面前平静而残忍的揭露现实伤口的佩图拉博,多恩此时只是稍稍的抬了抬自己的眼皮,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他便轻微的摇了摇头开口回应起来道。
“所以,我们只能接受现实,然后做好准备。荷鲁斯的下一步肯定是贝塔伽尔蒙,他只能从那里进入太阳系,他必须走那里。”佩图拉博轻声回应起来自己的兄弟道。
“我已经派遣了数个帝国之拳连队在那里修建工事,巩固城防,而且我已经根据帝皇赐予的我权限,尽可能的调动所有的帝国部队前往那里。”
对于佩图拉博提及的下一轮战局,多恩此时便微微的伸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现在整个帝国存亡压在他身上,哪怕向来性格冷静稳重的磐石,也不得不为此汗流浃背。
“不过,根据我的侦察兵的消息来看,似乎在那场刺杀战之后,叛军——至少,是第十六军团的本军,他们的步伐停了下来。”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虽然鲁斯失败了,但荷鲁斯也没赢——或者说,他也身受重伤,无法指挥这如此庞大的军团?所以现在叛军才停下了自己的步伐陷入混乱?”
此时,在思考了什么之后,佩图拉博便带着一丝既有质疑又充满着猜测语气的话语开始了他的说话。
“……”
听到佩图拉博的这句话,多恩便也充满着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兄弟,帝国的磐石知道,基斯里夫的钢铁绝不可能胡乱猜测,他敢于给出这个判断肯定是有坚实的证据。
或许,荷鲁斯已经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现在的叛军算是某种无头苍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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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鲁斯之子将血流如注的父亲抬往他的王座。鲜血溅到他们的盔甲上,鬼魂纠缠着他们,在阴影中嚎叫。有四名子嗣:科博,黑色的甲胄布满了血迹;荷鲁斯·阿希曼德,被剥了皮的脸苍白如纸,眼睛盯着战帅身上狰狞的伤口,他的盔甲开裂,还冒着烟;图米嘉顿,摇曳着鬼光,寂静如烟;还有马洛赫斯特,他跟在他们后面,隔着呼吸面罩喘着粗气,四肢扭曲,一瘸一拐。
加斯塔林在他们身后轰鸣作响。黑色的终结者盔甲在断断续续的警报灯中闪烁着鲜血淋漓的光。
“陛下。”阿希曼德呼喊道,他一边努力扛起战帅,一边咕哝着这个词。“陛下,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我……”荷鲁斯的嘴巴在他苍白的面容上张开了一条缝。他斗篷上的毛皮上全是烧焦的破洞,拖在他身后的甲板上。
隔着面具,马洛赫斯特尝到了温暖的铁、硫磺和蜂蜜的味道。荷鲁斯摇了摇头。他身边的伤口裂得更大了,在盔甲内侧狞笑着。
“陛下!”阿希曼德叫道。
当他们经过时,路口出现了一个穿着红黑相间长袍的高级军官。当男人跪下时,手中的数据板掉到了地板上,可是,马洛赫斯特看到以头枪地的凡人的目光触及了战帅。马洛赫斯特转过身踢了一脚。当他盔甲里的伺服器把他的腿拉直时,他的背部疼痛难忍。凡人向后飞去,他的头颅顿时化作为烂泥。马洛赫斯特不适地咕哝着。
“什么……”阿希曼德开口道。
“他看见了!”马洛赫斯特咆哮着,晃晃悠悠地跟在其他人后面。
“加斯塔林,”科博对着通讯器喊道,吼声震耳欲聋。“杀戮指令,指挥甲板,从第九十五到第两百通道。不留活口!”
终结者离开了。枪声在隧道中回荡。当他们走过时,枪焰从通道开口处闪动。惨叫声此起彼伏,随即又归于寂静。
“潮汐改变了……”图米嘉顿在战帅的重压下仍步态优雅,他嘶声说道。“他是——”
“安静!”马洛赫斯特喊道,话语因愤怒而颤抖。恶魔宿主嘶嘶作响。
他们来到了王座室。门在他们靠近时打开了。星光和火焰冲淡了远处的黑暗。在远端,在一个眼状观察口面前,王座若隐若现。他们匆匆穿过黑暗而深邃的空间。血洒在他们身后的地面,一接触空气冒起青烟。天花板上挂着火盆,油脂滴了下来。阴影在他们身后蔓延。随着更多的血流到甲板上,空灵的哭声在黑暗中响起。
“把门封上,”马洛赫斯特对跟在他们后面的两个加斯塔林喊道。“任何人不得进入。任何人!”
他们将战帅安置在王座脚下。
“我们必须找到药剂师。”阿希曼德说。
玄武岩和黑铁制成的王座伫立在他们头顶。
“这不是他们力所能及的。”马洛赫斯特咆哮道。
“他怎么了?”阿希曼德问,看着站在其他人后面静止不动的图米嘉顿身影。恶魔宿主缓缓摇了摇头。
“我看不见他。亚空间已然破碎,只余鸦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