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笼罩在了指挥甲板之上。很少有战士开口说话。自从大远征的早期以来,军团从未损失过如此之多的战士。至高无上的帝国似乎就在昨日:首当其冲的异形帝国被化为齑粉,最为危险的人类文明也俯首来从。狼团从未想过他们竟会再次承受如此沉重的战损。即便是在今日,在这个背叛的年代里,置身于这场无情的战争之中,即使他们心知肚明唯有成河的鲜血才能阻止荷露斯的叛军,尽管如此,莫凯的贪婪还是震惊了所有人。
死亡之狼还尚未止步。
“我们仍然在损失战舰,”拉夫文小气鬼说。
他,海姆施鲁特和奥基结束了哈拉芬凯尔号上的混乱,开始了有序的撤退。第七大连的赫瓦尔红刃不知怎地竟也成功逃出了复仇之魂。他和第六大连的斯昆纳暂时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现在大厅里。其他的头领都一言不发。
“我们会活下来的,”欧格维说。“我们的大多数舰艇正在靠近重力稳定区,它们可以在那里进行紧急跃迁。至于哈拉芬凯尔号,它距离曼德维尔已经很近了。逝者逝矣。但是生者必将长存。”
“这真是一场灾难,”赫瓦尔说。“我们竟然像懦夫一样逃之夭夭了。”
“有多少死者?”斯昆纳说。“有人知道我们的损失有多严重吗?”
“相当严重,”欧格维海姆施鲁特直截了当地说。“我的大连只有五分之一的兵力了。阵亡人数有几千人。”
“我的也是,”拉夫文说。
“尼德霍格号不在了,鲁斯先锋号也不知去向,除此以外,我们还损失了三艘主力舰。我们现在就像是随波逐流的部落,一眼也望不到陆地,”奥基说。他的脸上满是疤痕,形容憔悴,皮肤苍白。
“问题是,现在怎么办?”斯昆纳说。
“欧格维,你最年长。你来说说我们该干什么吧?”拉夫文说。
“分兵,或者联合,”斯昆纳说。“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如果我们分头行动,我们也许会幸免遇难。我们可以像叛军一样跑路。他们可能会放弃我们去追逐更诱人的目标,”拉夫文说。“比如多恩的大集结,”奥基说。“我们应该去那儿。”
“我们不能过去,”斯昆纳说。“我们现在太虚弱了。”
“我并不赞成逃跑,”赫瓦尔说。
“我的意思并不是要让敌人高枕无忧,”拉夫文说。“我们可以从背后袭击他们,攻击他们的弱点。这样我们就能协助多恩完成计划。”
“要是我们分散了,我们就等同于退出了这场战争,”赫瓦尔说。
“要是我们聚集在一起,他们就会集中兵力追击我们,而我们现在还无力抵抗,”奥基说。“到时我们就会被彻底摧毁。”
“我们无疑正走在死亡的刀刃上,”赫瓦尔说。“鲁斯作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没有人表示反对。
“要我说,我们可以出击,”赫瓦尔说,“就像狼群一样。我可不想像困兽一样战死!”
“我也不想,”奥基说。“谁会这么想?”
欧格维开口了。“我们要集结在一起,”他说。“一支军团会对战帅造成更大的威胁。如果他要追击我们,他就不得不调动一大批军队来歼灭我们。如果他的追击失败了,我们就可以威胁到他的后方。小型的突袭毫无用处。”他望向了众人。“我们都同意吗?”
“是,”拉夫文说。“我同意。”
赫瓦尔也点了点头。其他人也都表示赞同。
就在比约恩注视着头领们的时候,一名战士走了过来,他讶异地发现那竟然是格里姆纳。他双眼充血,脸庞由于暴露在虚空里而起了水泡,可是他还活蹦乱跳,随时准备战斗。
“我告诉过你我们还会再见的,比约恩,”格里姆纳说。近卫的口气已经从挑衅变成了中立,不过比约恩还是自私地腹诽着,其实鲁斯的首席护卫对他并没有多少好感。“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比约恩问。
“这只能是命线注定,”格里姆纳说。他挠了挠脸颊,那里的皮肤由于血管破裂而红肿了起来。“那是一场艰难无比的战斗。太多的野狼守卫长眠在了红雪之上。我本该与他们一起战死。然而不知怎地,我竟然幸存了下来。头领们在干什么?”
“他们正在给我们挑葬身之地,”比约恩说。
这时,头领们已经打开了一幅全息图像,飞快地在星系之间平移着,简短地讨论着各个星系的优缺点,又把它们全部驳回。每一个星系都有着严重的劣势,对虚弱的军团来说大都是致命的打击。
“这个地方怎么样?”海姆施鲁特说。他伸出伤痕累累的护手指向了全息图象。“看上去可防御,远离主要航线,但又不是太远。一个安全的港口。我们可以在这里集结舰队,有必要的话也可以进行坚守。如果我们幸存下来的话,我们就获得了一个威胁贝塔-伽尔蒙的绝佳位置,而且它的位置距离返回泰拉的亚空间航线很近。”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赫瓦尔说。
红疤奥基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去雅朗特,”海姆施鲁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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