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玄幻奇幻 > 战锤基斯里夫的钢铁沙皇无防盗 >

第五百章

章节目录

  一个世纪,一天;太空野狼的舰队究竟在动荡的至高天里披荆斩棘前进了多久,然后才重新浮现?时间在亚空间里被液化,在创造的错误中渐渐流逝,只留下人们被淹没在几分钟,几秒,甚至几小时的缺失之中。随着跃迁的警告在整个舰队里回荡,时间到底过去了一年,还是十年,还是一千年。狼团不喜欢飞行。他们不相信倒数计时和故障保险。不过在汽笛鸣响,飞船冲出至高天,返回物质宇宙之前,他们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去低吟对抗魔物的咒语了。

  飞船抗拒着。许多系统都尖叫着发出了警报。而反应堆则不规律地跳动着,就如同骤停的心脏。亚空间并不想放它的玩物离开。人类的机械却高声说不,它们撕破了现实与虚幻之间的薄膜,将飞船猛烈地推了出去,完成了新生。

  亚空间的裂痕打开了,燃烧着靛蓝色的火焰。空间凭空裂开。这条裂痕就像是掠食者用尖牙在血肉上撕开的一道粗糙伤口。无数凝固的电光喷射在宇宙中穿行了数千公里,下界的光芒为垂死的诸天又增添了一颗不怀好意的恒星。

  就像是芬里斯的狼船,破冰前行遇到了开阔的水域,舰队也在混乱之中从一片海洋来到了另一片海洋,几乎要沉没在宇宙结构的变化之中。现实空间拖拽着它们的龙骨。而扰动模型则把盖勒力场变成了充斥着非自然色彩的等离子风暴。蓝色的魔火依偎在那些高塔,尖顶和炮管上面。引擎机群不稳定地燃烧着。小型的舰只则不受控制,不断地来回翻滚着。

  尼德霍格号的反应堆在抵达现实宇宙后就下线了。这艘巨轮危险地飘到了它姐妹的路线上面,不得不仓皇躲开。舰队就像溃败的狼群一样四散而出。亚空间的裂痕不情愿地合上了,只留下舰队在一片突然的黑暗中随波逐流。野狼之眼用愤怒的白光照亮了面对星系中央的船体。而其余的一切都被浓稠的黑暗阴影所笼罩着,只能看见真空的虚无,那抹致命的黑色,比最糟糕的冬天还要寒冷。

  狼团一直在漂流着。如果在这无助的几分钟内有敌人偷袭这支舰队,狼群定将束手就擒。

  引擎突突作响。舰只恢复了常态。它们缓慢地重整队形。虚空并不是狼团喜爱的狩猎场。

  在排列妥当之后,他们便开始向星系的核心艰难跋涉,在那里芬里斯正在靠近它轨道的终点,表示火季即将结束。

  芬里斯在舰只下方浮现,表面遍布大年夏季的炽热光芒。

  “载我们回家!”原体命令道。“进入巢穴。”

  指挥甲板上充满了活力。军团正因能够归巢而兴高采烈。

  在整个银河里也鲜有狼牙堡这样的崇山峻岭。它的地势正处于一连串的山脉之中,那就是沃尔达哈玛尔基,世界之脊,它的抬升也将阿萨海姆大陆从地壳中升起,让它从此远离了世界重塑的进程。然而狼牙堡并不仅仅是一座山峰。

  七座山脉组成了世界之脊的群山。连绵不断的丘陵堆积成了六重圆环,围绕着狼牙堡。它们本身就是顶天立地的巨人。在其他的世界上,它们中的每一个都足以被加冕为众山之王,然而狼牙堡却处于另一个层次,它圆锥状的黑色花岗岩山峰直抵天际。其顶端已经如同一柄利剑,刺穿了这颗行星的大气层。小型的山脉拱卫着它,就像军团老兵护卫着他们的领主。基因原体远非军团阿斯塔特所能比拟,同样,狼牙堡也比阿萨海姆的其他山峰都要更加宏伟。其他的山脉通过山脊与危险的雪桥与之相连,但它们拥抱狼牙堡的一切努力都止步在了它的半山腰上。

  比约恩这时正和上司待在舰桥上,尽量不去碍手碍脚。但令他不安的是,科瓦正跟在他的身后,一直注视着他。

  “我们正好在芬里斯火气最大的时候回到了家乡,”比约恩说,想找点东西聊聊。

  “这是极好的。现在是力量的季节,”科瓦说。谈话打乱了他的监视。比约恩则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芬里斯是一个苦寒之地,孕育了无数坚毅的男男女女。它的冬季闻名于整个帝国。而其短暂的夏季却少为人知,但是也同样糟糕,就算不是更糟糕的话。野狼之眼在天空上怒目圆睁。北方的黎明让地平线上到处都充满了白色的火焰。帝国的天文学家认为,如果芬里斯的太阳拱点离行星再近个几十万公里,或者它的轨道周期再长个几天,这个世界就无法居住了。那太阳的熔炉敲下了行星的岩石,融化了海洋的坚冰,还搅动着大气,形成了灾难性的风暴。野狼之眼的热量灼烧着地表,它的重力拖拽着芬里斯的心脏。于是火山苏醒了,把它们熔化的血液吐进了宽阔的河流里。随着夜晚转换了明暗的界限,它们在黑暗中闪烁着橙色的光斑和线条,点缀着地壳的缝合线。在天空中,烟云在沸腾,闪电在闪烁。而在更高的地方,整颗行星都被包裹在了耀眼的极光之中,太阳风的无情力量带来了它们。

  大地震颤着。岛屿沉没在了热气腾腾的海洋里,跌入了铸世之火当中。而黑色的石头又组成了新生的陆地,携带着上涌的岩浆,替代了它们。海洋沸腾着,滚烫的雾气从滔天巨浪中涌出,吞没了最高的大陆。

  哈拉芬凯尔号向北航行,穿越了开阔的海洋和平原。

  “我们在生命的季节归来,”科瓦说。“芬里斯的苏醒有助于我们。”

  大片的土地,被皑皑白雪覆盖了两个泰拉年之久,现在变成了一片耀眼的绿色,尽管燎原大火正在干燥的森林里熊熊燃烧着,但浩瀚的林海是无法被烧尽的。在阿萨海姆的平原之上,成千上万的兽群在肥沃的平原上迁徙着。角鹿东奔西跑。而掠食者则吃着偷来的幼犊长着肥膘。

  海洋上布满了锈色的条纹,数以亿计的磷虾正在里面繁衍生息。怪兽翻江倒海,一把便吞下了数百万只这样的小生物。而在陆地上,海洋兽群离开的地方,那里也有无数长着尖牙利爪的猛兽。

  “但它不会持续太久的,”科瓦继续道。“夏至已经过去了,现在距离寒冬的召唤只有几步之遥。”

  大火与怒兽蹂躏着这片土地,而人们都在其中挣扎求生。在这地狱的漩涡中,代代男女们生老病死,相互竞争着极为有限的生存空间。当他们家园的岛屿沉没时,他们便乘坐着龙船——还有狼船扬帆出航。如果他们能从海水和风雨中幸存下来,如果他们能避开游弋在海洋里的怪兽,如果他们能战胜那些敌对的部落,他们也许会找到新的土地,另起炉灶。他们也许会幸存下去,他们也许会繁衍下去,但他们永远都不会繁荣兴旺。永远都不会。

  那些平民的挣扎对狼团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芬里斯人被冬天所烧红,被风暴所锤打,在坚冰中淬炼,最后为了军团的兵役而变得坚如钢铁。世世代代。对于天空勇士来说,这一切不过是自然的循环而已。猎群高居庙堂,心怀天下,怎会在意渺小凡人所遭受的痛苦。

  没有事物可以逃过夏天的毒手,即便是黎曼鲁斯的领地也不例外。即便是白天和黑夜也不例外,由于阿萨海姆横跨极点,它无法依赖昼夜变化的规律。野狼之眼拉拽着行星,撕裂了大地,摇摆着地轴,就像野狼处理它的猎物。狼牙堡的夏夜可能会持续一周之久,也可能只有几个小时。然而群山依旧坚定地屹立着,直面着太阳,它无法击碎山的石头,它无法软化山的根基,它也无法把群山拉进这个世界多灾多难的核心,然后融化。

  当军团抵达时,太阳刺眼的白光正照亮了狼牙堡的一侧。黑影在远处潜伏着。而在离山顶几千米的下方,层云正穿梭不休。虽然距离峰顶还有一段距离,平流层那珍珠般的光芒却早已经被弥漫气体的辉光和扭曲的极光所取代。在它的最上端,最后一缕大气依偎着狼牙堡的顶峰,如同为它覆上了一层闪烁的寒霜,而端居于斯的就是太空野狼的堡垒,其他人称其为狼牙堡,而他们自己却称其为巢穴。

  小型战舰的对接设施从最高层的山石一路向上延伸。而投射到虚空的那一部分,也就是瓦尔加德,还没有完工,只有一半的码头可以使用。在火轮战役之后,这一工程便以惊人的速度展开,但是与荷露斯的战争却使工期几乎停滞不前。比约恩很想知道巢穴能否完工。自从他上次到访以来,工程似乎没有什么进展。

  尽管只建成了一半,但它还是全帝国最大的要塞,只逊皇宫本身一筹,它构思与开工之早,其他军团还尚未于母星建立基地,它庞大与宏伟之盛,后不见悠悠来者可相比拟。

  那些小型的舰只就直接降落在了瓦尔加德的上层泊位。而剩下的舰只则停进高层的锚点,至于它们的乘员,都搭乘炮艇和驳船源源不断地飞进了机库大门,就像是无数蝙蝠飞回了它们的巢穴。

  飞船疾驶着进入机库,大气屏障在船体上画出了淡蓝色的横截面。

  鲁斯本人的风暴鸟也急转弯进入了机库,它先咄咄逼人地靠近,然后短暂地盘旋了一会儿,沉重地砸在了地上。这就是猎群的行事方式。石凝土的停机坪已经由于反复的硬着陆而四分五裂。

  而同样沉重地,登机坡道也摔在了这些假造的石头上面。

  没有狼奴来迎接归来的领主们。巢穴的大气循环管道里保存的空气实在是太稀薄了。只有机仆,它们被完全封闭的有机组织可以抵御严寒和缺氧,前来欢迎黎曼鲁斯。在它们旁边的是一名太空野狼,头盔紧闭。他正等待着主人的出现,而这时其他的舰只也都在轻车熟路地进行降落,引擎的尖叫声与破损起落架的碰撞声,以及其他类似的噪音充满了整个机库。

  四名野狼守卫,身披铁骑二型重甲笨重地走下鲁斯的运输艇,进入了着陆区。他们大步流星,即便正身处原体要塞的中心地带,也在时刻警惕着威胁。

  黎曼鲁斯紧随其后。在所有涌入巢穴的人中,只有他没有戴头盔。

  他在稀薄的空气中呼出了一缕白雾。“弗里提维吉!”他说。他大步走到那个独处的军团士兵跟前,用自己的熊掌拉住了他,握紧了他的整条胳膊。“很高兴见到你。我相信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一直在好好照看着炉火,防范着鬼魂。”原体在说话时有些气喘。这里的空气实在太稀薄了,就连他的肺也难以忍受。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大人,”弗里提维吉说。他头盔里传出的声音噼啪作响。机库最后一个泊位也被占据了,于是弗里提维尔举起了手。机库开口的大门开始缓缓关闭。随着引擎的哀鸣渐渐消失,气泵增压时的叹息声也变得清晰可闻。“洗尘宴已经准备好了。巢穴欢迎战士们返回家园。芬里斯的战士们已经有太久没有回到这里的炉边了。”

  鲁斯的幽默感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啊,”他说。“要是有更多的人能回来该多好啊。你最好在宴会开始前提醒一下改造师们。有太多的兄弟永眠在了红雪之上。一些冷冻基因种子不得不收获了。”

  他突然推开弗里提维吉走了过去,这猝然的情绪转变把炉边的看火者吓了一跳。

  野狼守卫们也阔步跟在后面,狼皮从他们宽阔的肩甲上垂了下来。

  第三大连的一个战士也跟随着原体。弗里提维吉没认出他来,但是他的标识分明是首席狼群的标记,而他就是比约恩。他的左手已经装上了一个精美的闪电爪。鲁斯以前并没有让这么一个低阶战士跟着的习惯。他的出现让弗里提维吉困惑不已。

  而这个战士,比约恩,则用关闭的爪刃轻轻点了点弗里提维吉的肩膀。金属碰撞金属铿锵有力。

  “别委屈,看火的屋主,”他说。“狼群之首的命线很晦气。”

  “你凭什么这么说?”看火者说,他比比约恩还要高几个等级,这个人的举止让他有点生气。

  “很简单,”比约恩悲哀地说。“我克的。”

  ***

  比约恩在参加兄弟们的宴会之前犹豫了。要不是菲斯神斩在火光的边缘找到了他,他可能根本不会去参加这场宴会。

  “比约恩!”神斩呼喊道。“比约恩!全父在上!”神斩举起双手,给比约恩来了一个熊抱,然后把他拉进了狼群的宴会区。

  “啊,真是好久不见,老朋友,”神斩说。“我觉得原体不会放你离开的。”

  “其实我只离开了你一阵子,不过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它确实太久了。”比约恩望向神斩的肩头。狼群在普洛斯佩罗和阿拉克西斯遭受了许多损失,那些逝者的面具比约恩已经记不清了。

  “在泰拉上,我像个狼崽一样跟在鲁斯的身后,可那时侯我们狼群的队友已经和新的兄弟们建立起了战士的情谊。”比约恩压低了嗓音,只有神斩能够听见。

  “天啊,你也太惨了,”神斩说,抓住了比约恩的胳膊。他的微笑很开朗,但他的动作只能让比约恩想起自己的断臂。

  “我的兄弟们,这就是比约恩,我们的领头狼,”神斩向人群说道。

  “你这说得也太精辟了些,”比约恩说。在他缺席的这段时间,菲斯神斩代替了比约恩的位置,但是这个临时的角色调整却有永远持续下去的迹象。新的战士们向比约恩打着招呼,同时也留意着神斩希望得到他的认可。比约恩已经成了陌生人,而他和黎曼鲁斯的关系只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加疏远。

  “坐下吧,喝一口。和我们讲一讲你在原体身边的日子。你一定有很多要说的,”一个人说。

  “并非如此,”比约恩说。“狼王和你们想的一样。他在子嗣面前毫无保留。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说你们的战斗呢?你们一定有很多我没经历过的事情。”

  他们照做了,年轻人们热切地想给他留下印象。但比约恩只听进去了一半。第三连的大厅不像以前那样坐得满满当当的了。每个火坑都点燃了,反而表明了许多桌子都是空的。那些活着的野狼们放声大叫,他们的狂欢充满了整个烟雾缭绕的房间,然而尽管宴会非常热闹,但是在大声的玩笑和古老的歌曲以外,还有一股空虚笼罩了这里。萦绕的回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那里本应有更多的鲜活噪音,现在却只余潜伏的鬼魂。

  军团伤得很重。比约恩很难想象这里的座椅会被再次坐满。第三大连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兵力,但它的损伤还比其他连要好一些。第一大连受到了相当沉重的打击。许多人都与冈恩大人一起殒命。鲁斯以前经常这样和比约恩说,多余的自信给他带来了更多的不便。这位头领的鲁莽让原体很是后悔,然而在比约恩看来,鲁斯的行动也与他非常相似。三分之二的军团都已经战死。第五连的大厅简直就是葬礼。第七连的也一样。这里无人问津,盛筵难再的场面很容易进入人的脑海。在以前的这种时候,他们的伤痛都会得到完全的补偿。但这次不是。这次是世界末日,是诸神阋墙之日,此时莫凯会在天界飞驰,从黑夜夺回它失去的眼睛。

  “比约恩?”神斩说。他把手搭在了比约恩的肩膀上。比约恩眨眨眼。狼群都期待地望向他。那些认识他的人正微笑着。而那些年轻的成员则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们的故事已经讲完了。比约恩完全没有听进去。

  “精彩的故事,勇敢的行动,”比约恩严肃地说道。“你们的勇气会为吟游诗人们增添许多歌谣。”他小心地站了起来。“感谢你们邀我共饮,也感谢你们的故事。我现在必须离开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神斩关心地看着他。“啊,真是黎曼鲁斯大人身边的大忙人啊,毫无疑问!”他向其他人说道,这话语比他的眼睛还要热情。他再一次拥抱了比约恩,“我明白你需要独处,”他对比约恩耳语道。

  “但别再当个局外人了,我的兄弟。早点回来。这是你的狼群,不是我的。”神斩的同情就如同尖刻的辱骂一样灼痛了比约恩的心,他尽可能不失体面地离开了。

  比约恩找到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僻静之处。他在那里大灌蜜酒,喝得头晕目眩。

  然而在他的杯子里,一股浓烈的惆怅正笼罩着他。比约恩用他又长又黑的指甲尖在石桌面上刮出了一个符号:它和人类一样古老,它就是守护之眼。

  比约恩和他的同侪们从来没有完全合拍过。他很难接受狼团你来我往的喧闹嘲弄。而其他人则认为他太不苟言笑了。他有他自己的处世方式,他领导着狼群充满荣耀地战斗,而在没有作战时则泰然处之。巢穴里与世隔绝的生活让他很窝火。他讨厌封闭。请给他开阔的天空与寒冷的疾风,夹杂着猎物的气味。他想起了以前独自狩猎的经历,鼻子抽动起来。唉,以后再也没有打猎的时间了。军团只会在巢穴停留几天的时间。而在未完工的瓦尔加德上面,锻造狼奴和铸刃者们正在日夜兼程地对狼群的残破战舰进行着进一步的修复。

  他左臂的残肢有些发痒。他的内心陷入了更大的痛苦之中,但是皮革面具遮掩住了他忧郁的面容。

  很快,比约恩就喝醉了。他大口饮下蜜酒,酒沫流到了他的胡子上。可他不在乎。

  头领欧格维欧格维海姆施鲁特正在高台上主持这场宴会。最近几个月他对比约恩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比约恩并不怪他。他可是一个头领,要怎么对待一个被如此破格提拔的战士呢?狼团和所有社会一样,有着自己的风俗和等级制度:鲁斯觉得它们就是狗屁。欧格维现在对他不理不睬的,但并非是出于妒忌。比约恩的受宠里有着命线的兆头。受命运支配的人乃是大凶之兆,他们会为其他人带去死亡,而自己的血腥命线却会一直走向终焉。“豪瑟尔。我变成了卡斯佩安豪瑟尔,”比约恩含糊不清地说道。他可真是个灾星。我就应该把他丢在冰上等死的,比约恩闷闷不乐地想着。“自从我打下了他的飞船,还决定去救他,我的命线就被他给缠住了,”他又高声补充道。

  比约恩叫来了一个狼奴,吩咐他把角杯斟满。这个狼奴的面具是一个萨恩雪怪。比约恩一直在眯着眼瞅他。那副皮革与其说是红褐色的,不如说是浅灰色的,上面毛茸茸的,就像它代表的野兽一样。突然面具开始摆动。他看见那副面具上仅有的几个人类特征竟全部消失了。这野兽是真的。这狼奴是个瓦鲁提芬,一个变形者。比约恩吓了一跳,碰翻了他的角杯,反而让那个狼奴受了惊,他又一次变成了戴着面具的人类。幻觉消失了。比约恩愤怒地瞪了他一眼,把他打发走了,看着他消失在了烟雾弥漫的暮霭之中。他的目光又落到了角杯上面。杯子里的蜜酒散发着微光,漆黑如血。他又喝了一口。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我能从现代传送物资到大明 巡天妖捕 北辰之主 港综:让你吃瓜,吃瓜到大嫂身上 文明乐园 大明:史官直书,你真一字不改? 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火影:从抽卡开始打造最强宇智波 我的替身是史蒂夫 从阳神弥陀经开始显化诸天 凡人修仙,从种葫芦开始 死神:开局契约宇智波全族亡魂 从护林员开始的宝可梦大师之旅 半岛:我玩的就是真实! 湿卵胎化 我15岁拿金棕榈很合理啊 大虞武神 科技制霸:我的员工真不是人! 星战:忠诚高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