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帝国的公民们。我是凯尔博-哈领主,铸造将军,也是你们的合法之主,”他漫无目的地陈述着。技术兄弟会的每个成员,从机仆中那些犯罪的愚蠢卫生奴隶,再到各铸造世界的统治者们,都知道哈尔的长相。“我需要你们的效忠。从泰拉那假欧姆尼赛亚之上把脸转过来吧。睁开你们的双眼,看一看你们都被欺骗了。那所谓的帝皇别藏祸心来到我们身边,索求我们的技术,要求我们的奴役。我们因他的力量而盲目。他是个巫师,使用他的能力蒙蔽我们的思维,他就是个数据小偷。加入我,你们的主人,亦是你们所有知识的传承人吧。瞧呀,这就是战帅的协议。看一看他都给了我们些什么承诺吧。”
广播数据脉冲充斥在每一个能够接收新火星协议的头脑里。开启莫拉维克的禁断密库。荷露斯的慷慨赠礼,奥里提亚技术联邦的标准建造模板数据。维持火星自治权。这些都是帝皇曾经拒绝给予他们的。人群悄声低语起来。
“倘若战帅对我族的宽宏大量还不能使你们信服,那就再考虑下这个吧,”哈尔继续说道。“那假欧姆尼赛亚的奴才已经任命了扎格雷斯凯恩当铸造将军。此前尚无一个外部势力曾强加给火星一个统治者。机械教即将被解散。吾等之独立不复存焉。这个新的机械修会将会永远使火星的权利臣属于泰拉的霸权。就此,帝皇已然结束了他始于两个世纪以前的窃国之征服。他是个伪神。他拒绝赋予我们工具去追寻和真神,万机神的更大的统一,因为他嫉妒我们的智慧,因为他害怕。加入我们吧。加入战帅吧,推翻那假欧姆尼赛亚的帝国,而火星定会重生!”
消息逐渐消失了。
“他不是在火星上被收监了吗?”考尔向阿斯珀提亚西格玛-西格玛说道。她低头看向他。她面具上不变的容颜成功地充分表达了她的轻蔑。而考尔没有气馁。他更加大声地开口,冲着着房间里演说。
“哈尔被困住了,”他说道。“他似乎并不处在一个能对任何人予取予求的有力地位上。”
总管采集师向考尔投来的目光中的谴责意味并不少于阿斯珀提亚。
“这个人是谁?”他问道。
“他是个无名小辈,”阿斯珀提亚西格玛-西格玛说道。
“我是技师贝利撒留考尔,最近被提拔,为大贤者赫斯特阿斯珀提亚西格玛-西格玛办事,”他说道。
“那么,技师考尔,肃静,”采集师说道。索塔-努在全石上再次显现。她带着做作的耐心走了过来。
总管采集师的驼背躯体伸展开来,昂首挺立,锁定的附肢咔嚓作响。
“理性分析,索塔-努,你要要求我们投降。否则,我们就会被毁灭。”
“正确。战帅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他提供和平,但只要你们挡了他的道,他就会摧毁你们,”索塔-努说道。
“我们绝不屈服,”总管采集师说道。
“那么我就再给你提供更多的输入变量。战帅会调集大军把你们送下地狱,可那不过是他强大舰队的一小部分,可就算是那将降临的一小部分也要远远超过你们这可怜的前哨站能集结起来御敌的兵力。九支军团前来援助新机械教。你们将会被湮灭。”她停顿了一下。“崔索利安,机械教的铸造世界,仔细想一想你们的忠诚属于谁。火星,还是泰拉。”
房间里的每个视觉传感器都投向了总管采集师。总管采集师打了个响指。一个看起来好管闲事的矮小技师拖着步子走上前来,他包裹全身的长袍拖在了甲板上。他手捧一个被盖着的物体。总管点点头。那持有人带着套袖,把他负荷上面的布揭开了。
随着所有人都惊恐地向后靠,考尔却探身向前,心驰神往。在布的下面是一个由透明的柔晶制成的磁性烧瓶。里面装着什么愤怒的东西,狂乱地击打着透明的金属容器,尖叫不止。它的形体上出现了许多小口,一会儿是一团团粉红色的蒸汽,下一秒却变成了一大堆数字,片刻又变成了一道道电路板上的光芒。
“我们早就听说了火星,还有考斯上发生了什么。你还想着要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吗?你的消息一抵达我们的接收器,我们就从你载波信号的一个底层把这东西隔离了出来。你别想像在考斯那样暗中破坏我们的防御,你们来这里只会发现我们严阵以待了。”
“你是火星和机械教的叛徒,”索塔-努说道。“你才是那个叛徒。这段代码残片被注入了不洁的能量。它是科学和巫术的结合,是莫拉维克的愚蠢的产物!”他怒斥道。“这些都是被禁止的道路。”
“被帝皇所严禁。”
“不!”采集师喊道。“是被我们信仰的教义所严禁!帝皇也许不是欧姆尼赛亚。可这争议无关紧要!没有他,火星仍会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帝国,被诱惑去涉足那些最好不去扰动的事物。你在这儿作的展示能动摇我们中许多易受影响的人,可你动摇不了我。我知道那是什么。这不是你能使用的技术。这是黑暗。你才是背叛万机神的人。”
索塔-努笑了,一股潮湿的,刺耳的声音发了出来,和她的机械躯壳一样没有人性。
“那就这样吧,假欧姆尼赛亚的仆人。如果毁灭就是你想要的,战帅要多少给多少。”
随着一声巨响,全石结束了运转。承载它的机器烧坏了,发出的电子反馈绕着房间的电路疾驰不止。机仆呻吟着。灯都熄了。
一股硫磺的臭味悬在空中。紧急照明灯闪烁着亮了。
总管采集师立刻开始发号施令。“净化这里!移除所有参与了任何投影能量的机器,把它们都毁掉。帮助处理这个信号的机仆也要全部排除掉。西格玛-西格玛,如果敌人利用了全石,那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了。我们必须准备作战,警惕渗透。所有的军事资产都要立即启动。所有的采集作业在此暂停。”“为什么要来这儿?”考尔向西格玛-西格玛问道。他打断了她。她正忙于对三个可能很远的下属进行陈述。
“什么?”她生气地说道。“我不觉得你能理解这关系是如何运作的。我说话,你就悄悄的。”
“不,不,不,不,不,”考尔说道。“您每听清楚我说的!为什么战帅要来这儿?我们这个穷乡僻壤。我们没有任何他需要的东西。您有军事思想,大贤者。为什么?”
“所以你是在试图吸取我的知识,就和你以前的主人一样?”她说道。
“我是在从一位更有高深理解的人那里请求启迪,”考尔尽可能谦逊地说道。
西格玛-西格玛长叹出金属般的一声。
“我们为任何可能威胁到战帅后方的帝国军队提供了再补给点,”她说道。
“但是从整个银河来看,他的大军在我们的另一边。”
阿斯珀提亚西格玛-西格玛俯身看向考尔。“是的。但是若要他进军攻取贝塔-伽尔蒙,我们就不一样了。”
快如鞭响稍纵即逝,她长蛇般的身体盘绕在一起,又飞速离开,几双机械足嘎嘎作响。驱散了许多更小的技术神甫,她前去完成她自己的某些神秘使命。
或者也许,考尔想道,她不想再回答我的问题了。如果考尔还拥有一丝的自我怀疑,他会觉得她是被他的无知给惹恼了,自惭形秽。可考尔要是三生有幸有什么多过了头,那就是自信了。他的问题很合理。
根据数据传输,崔索利安等级最高的五位护教军官员除了西格玛-西格玛,剩下的四位都在这个房间里。所以她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他发现她离开的速度很是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