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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鲁斯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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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之主把那兵刃交给我的那一刻,我就感到它晦气的命线贯穿了我的灵魂。我当时简直笑得比哭还难看。不过我还是作为荣耀一直保留着它,”他挖苦地强调了荣耀这个词。“在我父亲面前,你什么都隐瞒不了。我希望他能看出我的忧虑,我的抗拒,还有我的犹豫,但就算是他感觉到了我的退缩,他还是一言不发。那比这根长矛本身还让我难受。他一定感受到了我的疑虑,因为他就是那种人:他要做什么,就默默地做,然后一言不发,就只是让这根长矛做它的本职工作。于是我就带着不安的内心和丧气的脸庞,回到了费鲁斯旁边的座位上。”

  “当我回到我帐篷的时候,我已经等不及要摆脱这东西了。作为帝皇的礼物,它理应挂在我其他武器上面的最显眼的位置,不过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没有正眼看过它,也没有触摸过它。我也从来没有在战斗中使用过它。”

  鲁斯的话突然停了下来,哈拉芬凯尔号在至高天的浪潮中遇到了一块坚硬的礁石,惊跳了起来。酒壶的底部晃动不已。基利抬起头,望向了天花板。一些煤块蹦出了火盆。它们在地板上跳来跳去,洒出一道道短暂的余烬,在黑暗中闪烁着橙色的光芒。

  引擎嚎叫着,音调升高了几度,又降下来,又再次升高,这声音比任何狼嗥都要怪诞。飞船安静了下来。路途又变平整了。鲁斯等到舰只颤抖的余震过去,才继续开口。

  “这一切都发生在塞拉菲亚五号。你到过那个星系吗?”鲁斯问。

  “没有,我的头领。”

  “如果你要去,一定要离五号行星远一点。那里就如同芬里斯的夏季一样炎热,但却不像芬里斯那样迷人。这场战争就是围绕塞拉菲亚星系,及其周围的群星而展开的。火轮现在还空空如也。没人想待在那里。”

  “在那天的晚些时候,我独自待在闷热的帐篷里喝着变质的蜜酒,然后我发现自己睡着了。我曾经从全父那里听说过一点关于我制造方法的事情。他告诉我正常人睡眠的首要功能是清理脑脊的有害蛋白质液体,同时巩固记忆。而至于他的基因原体,这些需求则由其他的过程来承担。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摆脱这个习惯以后,就很少睡觉了。但是那天,我竟无缘无故地睡着了。这很不正常。更不正常的是,我还做梦了。”

  他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在踌躇着要不要透露这些事,也许是在权衡着分享这些事的价值和危险。科瓦耐心地等待着。终于,原体干了他的酒杯,继续讲了起来。

  “我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科瓦。你来告诉我他的含义。我站在一片被大火一扫而光的荒凉平原之上。而超催化剂的臭味则表明了这里是被以钷素的方式毁灭的。灼热的泥土中散发出大量的热度,这表示在这片土地被蒸熟之前,炮击仅仅才结束了几个小时。滚滚的浓烟让天空染上了灰色和紫色的瘀伤。这个世界的太阳正在升起,它的光芒斜射在战争的阴霾之下。这时一片融化的辉光洒在了废墟之上,照亮了上方的云团,也弄花了我的眼。于是我举起左手遮挡双眼,这时我发现了一道更亮的光在我头顶闪耀着,我扭过头,看见自己的右手正握着帝皇之矛。整个世界漆黑一片。我的盔甲蒙上了厚厚的烟灰与污尘。一切都肮脏不堪,除了那根长矛。它就如同刚被刀匠打磨过一样一尘不染。它映照着太阳的射线,却反射回两倍光芒,甚至比正主还要明亮。”

  “这根长矛是这个地方唯一美丽的事物。这里没有任何活物。均匀的烟灰覆盖着每一处表面,沐浴着它金色的光芒。这种对比是一种超现实的景象。我感觉我当时真的在那里,我感觉那梦境才是真实的,而不是醒后的世界。”

  “它是真的,”科瓦说。“那是存在的另一种形式,和我们坐着的大厅一样真实。”

  “我告诉我自己,那不可能违背帝国真理。”

  “帝国真理只是一种迟钝的工具,”科瓦说。“有时并不可靠。”

  鲁斯并没有注意到科瓦的异端言辞。他早已铸就了自己的道路。

  “地面到处都是烧焦的骸骨,从我脚下四面延伸出去,”鲁斯说。“他们都被碳化了,某种可怖的武器把他们的皮囊化为了齑粉。而烧焦血肉的气味简直让我窒息,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以至于我觉得它会缠着我一辈子。它比惩戒舰队离开后的提兹卡,那堆闷燃的葬火还要糟糕。树木在天空上画着炭笔素描。这里曾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现在却已化为灰烬。”

  “然后我看见了一些盔甲碎片散落在灰烬中。上面的油漆已经被烧脱了,而陶瓷也因为高温而褪成了紫色。一片肩甲正躺在我的脚边,还保留着些许颜色。我知道我在做梦,我也知道捡起来以后会看到什么,但是梦境的逻辑还是迫使我弯下了腰,把甲片从废墟里捡了起来。不如说我只是一个由他人做主的旁观者。”

  “手里的陶瓷很脆,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把它翻转过来。在另一面,它几乎被烧得看不见了,正如我所料,是一个嗥叫的狼头。”

  “我把甲片丢下。它落在地面上碎成了无数碎片。陶瓷的雪花随风飘散。再一次,那就是梦境的方式,我这时才注意到地面上的骸骨并不属于普通的人类,竟是军团阿斯塔特。”

  “我的战士们都倒在了我的身边,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梦境便为我揭示了更多的细节,我看见了无数残破的盔甲,还有尸体上的无数野狼颅骨。”鲁斯很难受。他没有看向科瓦,而是在凝视着记忆中的景象。

  “这是哪片战场,我并不知道。敌人的身份也被从我眼前隐去。但事实证明,这场面不过是现实即将上演的一幕。”

  “太阳从云层上方冉冉升起,然而大地却被笼罩在了黑暗之中。我突然有了一种可怕的预感。一阵黑风吹过,把死者的骨灰扬了起来,飞到了我的脸上,于是我就尝到了他们烧焦的肉味。这时风中响起了一阵悲惨的嚎叫。”

  “这是狼的声音,对于这片梦境来说,不知这兆头是好是坏,”科瓦说。

  “这当然是不祥的预兆,”鲁斯坚持道。“声音越来越大,比最伟大的孤狼之王的呼喊声还要悲伤。然后第二个嚎叫也加入了,两者结成对,演奏着合唱。这是一个挑战,也是死亡的先兆。”

  “从漆黑的雪中迈步走出了一头狼,那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一头。它和帝国骑士一样巨大,长着两个头,血红的双眼和大口都在燃烧着。它朝我走来,而我也知道它是来杀我的。除了莫凯,它还能是谁呢?那最伟大的巨狼,世界的终结者。我举起长矛准备战斗。它也没有让我失望。”

  “我们战作一团,莫凯和我,打了很久很久。它的呼吸如同雷鸣,它的利齿如同闪电。而我则是暴风雨的狂怒。而我们的战斗甚至令大地震动,天空沸腾,在我所击之处都冒出了熊熊烈火。它的双眼在燃烧,它的下颌在撕咬,但是它的猛击从来没有命中过我。我在飞速地移动,我在起舞,科瓦。我正手持长矛与死亡共舞!”

  “您伤到它了吗,大人?”

  鲁斯拿起酒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脸上露出了烦恼的表情。他又把它放下。

  “我击中了它许多次。但在长矛刺中之前,它的躯体便化作了烟雾。我没有伤到它。有一次,我用矛刃把它的头劈成了两半。”他两只手握了起来。“但它又重组了,再次发起了进攻。我伤不到它。”

  “它并非血肉之躯。它就是死亡的化身。它是不会死的,”科瓦说。“那你是怎么战胜它的?”

  “我没说我赢了,”鲁斯说。

  “要在莫凯面前存活下来,只有一种方式,”科瓦说,“那就是打败它。”

  “我没有打败它。我们一直在战斗着,然后我就醒了过来,浑身冒汗,心跳得就像锤锻区里的铸造厂一样剧烈。不过我并非孤身一人。荷露斯当时正过来找我讨论下次战役的事宜。也许正是他的到来惊醒了我。也许要不是他过来我现在就睡死过去了。他发现我睡着了,觉得非常搞笑。然后他就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大梦初醒,那些完全可以理解的话竟然听上去有一些奇怪。”

  “他说了什么?”科瓦说。

  “荷露斯看着帝皇的礼物,然后说,‘真是把好矛。’”

  “我知道了,”科瓦说。

  “我明白他从来都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别的兄弟,”鲁斯说。“然而他一直很尊重我,他总是知道怎样让我发挥最大的作用,但是他打一开始就嫉妒我。我是第二个被找到的,我的归来从他那里分走了父亲的光芒。”

  “这是所有长子都经历过的难题。”

  “对,”鲁斯说。“而当我们找到第三个兄弟时——”

  在离开符文风暴的余波之后,飞船又遭遇了另一场骤风。这次震动让稀疏的家具在石头上滑动起来。而酒壶也在桌子的最边缘跳起了舞。鲁斯的话语被淹没了。“——我们都知道那是何等的悲剧。然后是费鲁斯,然后是剩下的。我觉得在遇到我以后荷露斯学会了把控他的情绪。他在我回来后最初的几个月里做的那些事,再也没在其他的兄弟面前做过。这很奇怪。荷露斯和我之间的关系是独一无二的。我改变了他的世界。”他摇摇头。“他就是太骄傲了。而我就不关心这个。我们可是二十个兄弟。其他人肯定会来临的,”鲁斯说。“如果我是第一个被发现的,就像他一样,也许我才能尝到这种嫉妒是什么滋味。也许尝不到。他是最受宠爱的儿子,但我从来都没有羡慕过他的位置。当他被任命为战帅时,我也没有陪着他。我生来只有一件任务。我也完成了它。”

  “我发现荷露斯太小肚鸡肠了。”

  “您又不是荷露斯,”科瓦说。

  鲁斯苦涩地笑了。哈拉芬凯尔号正同情地嘟哝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科瓦?那个梦境有什么含义?”

  “您若挥舞帝皇之矛,必定在劫难逃,”科瓦脱口而出。没有必要去隐瞒残酷的真相,也没有必要用谎言去阿谀奉承。这不是狼团的行事之道。

  鲁斯也以这样的精神接受了科瓦的宣言。“那就是我在思考的。”他头一次转过身,直视着那根长矛。“我应该把它从气闸里扔出去。”他说。“如果我摆脱了它,也许能改变我的命线。”

  “我不这么觉得,”科瓦说。“没人能改变他的命线。即使是您。”

  “你说得对,”鲁斯说,“就算我再讨厌它,就算它向我展示了那般画面,不管怎样,它还是很重要。我无法摆脱掉它。我曾经尝试过,这不是很难,丢掉一把武器又有什么难度?但我丢过它很多次!我每一次把它留在什么地方,它都会回到我身边。我觉得也许把它掷进恒星的中心里会产生不同的结果,可我就是害怕失去它而没有这么做。你看这自相矛盾的做法。”他苦笑了一声。“不,我命中注定要留着这根矛,即使它会斩断我的命线。”他盯着科瓦的眼睛。“也许这不是条晦气的命线,而是条虚假的命线。”他握紧了拳头。“我不确定。符文什么也没显示。我生来便要杀死我的兄弟,但是我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否正确。告诉我,科瓦,如果一个人同时身处两个世界,但是却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要怎么才能理清他的命线?”

  “他理不清的,”科瓦说。“我深有体会。”

  鲁斯在王座上陷得更深了。“我就怕你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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