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侍们为科瓦让开了空间。许多迷信的战士都朝地板上吐了唾沫。他们并非对祭司有所不敬,只是在像科瓦这样的术士走过之处,潜伏在世界的表面下方的秽物更容易爬近。
“对我们符祭来说,荷露斯的变化是意料之中的,”科瓦说,在房间中央作着演讲。“他那变异的灵魂亦令下界颤抖。他那腐化的恶臭已然被风吹遍了上千个世界。阿萨海姆的每一匹野狼都在痛苦地嚎叫着他的名字。他是一头怪兽,但是我们都知道,没有怪兽是不可战胜的。”
“我们要返回芬里斯,”鲁斯说。“在那里,我会采纳科瓦和其他符祭的建议。在我们的家园,祭司们会得到我们的世界之灵的保护。我们会在那里找到他的弱点。”
“你们在这里不能做这些事吗?”赫瓦尔问。“我们正在人类的家园。而帝皇则是全人类最伟大的术士。他会庇护你们的。”赫瓦尔的言辞并无悖逆之意。他对帝皇的形容非常实在。狼团的汉子从不打诳语。
“他是泰拉的全父,我们则是芬里斯人。只有在那里可以做一些危险之举,”科瓦说。“有些事在别处无法尝试,即使是在这里。我们是寒冰与烈火之子。而芬里斯的世界之吼则会驱退那些无生者的秽物和幽灵。在那里我们无需等待全父的包容。”
“你希望找到什么?”近卫格里姆纳黑血问,他是鲁斯的首席私卫。“我不知道,”科瓦说。“一个人的命线是无法被改变的,但是如果它失去了希望,它就不再牢不可破了。我生来便患有重病,扎根在我的骨髓当中。我的右臂就像芦苇一样纤细——无疑象征着我的命线也同样地可怜。因此我部落里的长者都认为我无法存活下去,就拒绝了让我抓周。在我母亲婆娑泪眼的敦促下,我父亲便坚持己见认为至少要给我一个机会。于是瞧啊!我用强壮的左手牢牢地握住了斧子。”他挥动拐杖。悬挂在狼头上的符文叮当作响。“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们说我活不下去,我就活下去给他们看。他们说我不会成功,我就成功给他们看。当从天而降的战士们来到我们的巢穴把我带走时,他们说我无法通过试炼,我便通过给他们看。他们说我无法撑过肉体改造,我便撑过去给他们看。在莫凯测试时他们也是这么说的。而我现在就站在这里。希望虽逝,有志竟成。我便是活生生的证据。”
“很好,”阿姆洛迪斯卡森斯卡森松咕哝道。“原体指哪里,我就去哪里,如有必要,就是地狱我也在所不辞。区区死亡怎能阻我。您就是想在下界集结战力,对我的命线也毫无影响。它该断时,自然会断。快快告诉我,破碎者,战帅现在在哪儿?我们找不到他的话,又何谈杀了他。”
人群中掀起了阵阵赞同的声音,热闹得好像大厅里的人数翻了三番。
科瓦望向鲁斯。原体也赞许地点了点头。科瓦从身边掏出一个有流苏装饰的的锦囊,然后向空气中抛出了一把脆弱的树皮方片。
它们落到地板上碎成了碎片,然后缓缓静止,悬浮在了空中。每一个碎片上面都刻着一个符文。在科瓦的皮革面具后面,他闭上了金黄色的双眼,一股力量从他的体内汹涌而出,就像是狼船在顺风中扬帆启航。
英灵们又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波尔和马卡多的冠军们在袭击复仇之魂时进行了标记。他们在上面通道里刻下了远视符文。这些符号会指引我们的跳帮队,但它们还可以办更多事情。通过这些标记,我和其他的符祭们就可以在灵魂之海里找到战帅的飞船。”
“那要是战帅的恶魔找到了这些标记怎么办?”欧格维欧格维海姆施鲁特问。“我们可能正踏入陷阱。”
“它们找不到的,”波尔说。“我们很小心。”
“但他有许多女巫,”赫瓦尔说。
“这种力量对于战帅的仆从来说非常陌生,”科瓦说。“他们不会感觉到的。”
“就是他找到了一些,他也找不到所有的标记,”波尔说。“而且他会认为那些标记只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是标记飞船重要地点的侦察记号,因为那就是它们本来的用途,然而那不是它们唯一的用途。”
“袭击他太过冒险了,”斯昆纳说。“荷露斯精于战争之道。而且我们无法正面攻击战帅,我们人数太少了。兄弟们有什么看法?”
“你真是个胆小鬼,斯昆纳!”拉夫文喊。“荣耀触手可及。”
“胆小?无谋的人是你!”
喊叫辄起。
“那当然很冒险,”鲁斯说,打断了正在酝酿的争吵。“当然他会看到我们做的一切。我们要对抗的是大叛徒,战帅,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将军。断无全身而退的可能。我们最伟大的战役与此相比也黯然失色。火轮之战?什么都不是。冉甘异形?一天的过家家。”战士们由于他的话而怒发直竖。他们还不习惯在大人的声音里,听到这样苦涩的低音。“而这场战斗定义了我们。这场战斗造就了我们。我们的军团将因这丰功伟绩而被永远铭记,”鲁斯说。“我希望荷露斯猜到我们在做什么。我希望他预料到我们的到来。一个优秀的猎人会使用陷阱对抗他的猎物。他会让猎物陷入盲目自大当中。我希望他认为我们进行的是鲁莽的反击。这样弱小之人就可以打倒一头大剃刀角鹿。这就是我们击败荷露斯的方式。他的傲慢便是我们最强的武器。”
“我赞美你的勇气,大头领,”斯卡森松说。“但是您首先必须找到杀掉他的方式,或者最优秀的陷阱,不然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一如既往,阿姆洛迪,你对战略的细节总是有着精细的掌握,”鲁斯笑着说道。
“我知无不言,”斯卡森松说。
“到时你就知道了,”鲁斯说。“我的头领们,我们即刻返回芬里斯!做好准备。准备迎接一场血战。为你们将再次看见家乡而欣喜吧,但也要留心,我们只在那里逗留一段时间,因为一旦他的位置暴露给我,我们就事不宜迟,直取荷露斯。芬里斯万岁!”他这样宣告。
“芬里斯万岁!”他们回答道。